“我靠,我就说敢上去跟她搭话的人不会是什么善茬!”
脸上有些胡须的男人左右搜寻,眼珠子转得勤快,确定那两个人都已经离开,“……妈耶,竟然直接在这里打起来了!”
他正前方,有一个彻底被掀翻的店铺正在自行恢复。
可安乐乡的建筑是很难被破坏的!
“她在哪里呢?!”
李穗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只好无奈地锤了男人一下,“你也不说上去认识她一下!”
只要和她说话,就能留下了!
“我这不是不敢嘛。”
男人干笑了两声,“而且有人坐在她对面,我还以为是约好的……”
从风衣里拿出一个被纸包好的物品递过去,李穗恨铁不成钢,“你是她在一群人里挑中的,下次再看到,一定要去感谢她!”
男人不敢反驳,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保证!”
他看向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额头冷汗直流,深呼吸了好几次,小腿肚还有点发软,不觉得自己下一次就能克服能力的影响。
……
商业区某个角落,黑白身影旁走着位少年,少年在说话,语速不快不慢,音色清亮。
正常的时候,这个人还是挺正常的。
已经收起刀,付惜年听他介绍仲裁庭在安乐乡做的努力——只属于公会的几间屋子。
介绍时,两人周围的光线似乎变暗了一些。
大致情况说完,少年一点也没有停顿,“这前面拐进去,就是商业区的据点了,其它区域的分别都在……”
付惜年:“稍等。”
少年脚步停住。
付惜年觉得这也是个难缠的,“我不需要知道它们分别在哪里。”
少年的神态终于出现了变化,像是住进了一个更年长的灵魂。
他的嘴角往两边翘起,相似的神情,却给人完全不同的观感,“不管哪一个,都可以找到我。”
他头顶的金属桂冠暗沉了些许,付惜年察觉出两个[疯子]前后有点不同。
见她不再拒绝,[疯子]的脸部肌肉只是略微调整,就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很快带着人进入一栋建筑。
外面看不出来,建筑内部的装饰极端规整,但给付惜年的感觉不像是“仲裁庭”,更像中世纪的宫殿。
里面原本就有一些人,付惜年看到一个熟人——在普里希小镇里,想要偷走[心火]的那个拿剑的受选人。
视线一略而过,付惜年没有停留。
溪的身体和能力还残留着副本带来的影响,叠加了被审判的后遗症,而且为了不被塞新队员,他刻意拖慢了治疗进度。
但仲裁庭总能找到他们的价值,他就来守据点了。
但他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修女]!
还是被那个人带来的!
溪从椅子上弹起来,但两个人都忽视他,直接上楼去了。
少年又慢慢坐下,最终,他低头看着横在腿上的剑,眼神慢慢涣散了。
楼梯上,付惜年从上往下俯视整个大厅,每一个人都在即将和她对视时移开了眼睛。
少年停下来等她,“不用在意他们。”
他想了想,“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合适?”
付惜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眼神里流露出疑惑。
“忘记自我介绍了,你可以叫我忒修。”
忒修的皮肤泛红,“从风格上说,我们就像是来自一个地方。”
他用一种咏叹的腔调“邀请”,“亲爱的小姐,你会来看我的戏剧吗?”
付惜年从上到下看了这个人穿的衣服,摇摇头,“不是,我的适合战斗,但你的不是。”
忒修有些幽怨地看了她一会儿,重新迈开腿,“跟我来!”
二楼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以付惜年的耳力也没捕捉到有人在里面。
可走过某一个房间时,房门被推开,一个走路微跛的人从里面出来,看到外面的二人组时停顿了一下,没打招呼。
忒修最终的目的地也是一个房间。
房间周围的墙壁上似乎有别的东西在,付惜年觉得它好像在呼吸。
房间的顶部挂着发光物,但下方的物品却像是被阴影笼罩。
少年已经为她拉开椅子,“坐。”
同时,圆形桌子中间浮现出一个半透明圆球,以付惜年的眼光看,有点像某些占卜用具。
但和商城里的不同,它不是水晶材质。
忒修随即坐到侧面,将头顶的金属桂冠摘下来,放到圆球上。
“我帮你联系他,现在应该在……嗯?来了……是我,我把[修女]带来了。”
“不,她不是来加入我们的。”
球状物发出人类的声音,“那你是来干什么的呢?修女?”
付惜年听出了里面的不满,但她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即使我不进入副本,你们也拿不到[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