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稚嫩嗓音极度惊恐,她不断呼唤,“姐姐!姐姐!!”
大致一扫,数量可以了,脆弱又坚固的门板足以抵挡。
付惜年不再恋战,转身翻入院子。
某间屋子里传出一声低吼,和外面的野兽类似——但那是阿婆的屋子。
快步进入大厅,来到那间屋子的门前。
那扇门留着一条缝,里面有不知何处来的红色光芒泄露出来,在地面形成一滩“血迹”。
一只手提着刀,付惜年推开门,背后的妹妹紧攥着她的衣角,眼泪横流,却没有发出声音。
门打开了,一只毛色灰黑的熊趴在床上,血溅得到处都是,厚重的被褥上也满是血水和白骨。
那个颜色老气、别着朵小花的帽子落在一边。
扫过这幅画面,付惜年察觉到了妹妹的颤抖,没有回头地推了她一把,“去看着火,等我过来。”
付惜年背对着妹妹,听到了压抑的哭声,而哭声渐渐远去,也越来越大。
对面的熊则因为刚才的对话转过头针对门口,眼睛里迸射出红色的贪婪光芒。
它再次发出嘶吼,从床上扑下,目标却不是门口,而是封得紧密的窗户。
【杀了它主播,我靠,它吃了阿婆!】
【战术竟然是声东击西!那主播是不是失败了?】
付惜年没给它机会,阻拦了这个行为,但没有下死手,只是把它逼回了床上。
再次退开,这只熊似乎有些畏惧她,只再次尝试冲向窗边。
它想撞开窗户。
它失败了。
付惜年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她退后一步,从外面把门锁上。
【??】
【?你要干什么?】
【之前还一副你好我好的样子,看它那个样子,又不是很强,为什么不杀掉给阿婆报仇?】
【走了,看着温柔,结果居然还是个冷血怪】
【我猜是因为要做的任务和妹妹有关系,而阿婆没什么用了,所以没什么价值】
【但是外面的都要杀掉,里面的为什么不?这不合逻辑,你们动动脑子行不行,一天天就知道吵吵吵】
【我管你是为什么,我就爱看,不看的能不能闭上嘴滚?】
【人家本人都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在这儿又唱又跳的有病?】
【……】
很快,一些被屏蔽的,看不到的词语接连出现在弹幕中,观众们似乎陷入了一场关乎尊严的大战。
等待了几分钟,这只看起来比外面小一些,但依旧高大的熊没能破门而出。
看起来脆弱的木门和充当院门的那扇破门作用一样大。
脸上没有笑容,付惜年回到了厨房。
看到里面场景的瞬间,她停住了脚步。
火堆边,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孩坐着。
她的头发枯黄,两边扎得不对称,火光印在略尖的下巴上,凸显出上面清晰的水迹。
她还在哭,只是控制得很小声。
付惜年走过去,坐到她旁边,“很疼吗?”
【不是,我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应该问‘很伤心吗’吗?】
【这小妹妹原本确实挺可爱的,哎】
妹妹深呼吸了一下,“没、没有很疼。”
付惜年默然一瞬,听到了里面水烧开的声音。
塑料盆就在旁边,里面还有一张擦脸的帕子。
付惜年出去装了一点冷水,兑着开水浸湿帕子,拧得不那么干,然后一只手托着妹妹的后脑勺,一只手用帕子给她擦脸。
“先背火,干了再转过来。”
“之后的晚上,你跟我睡。”
这小孩本来有自己的房间,一个很小的房间。
妹妹吸了下鼻子,“嗯……”
【我没看懂,谁看懂了给我讲一下】
【我也没看懂】
【受不了这种主播了,但是让我不看又难受!她就不能多说点话吗?!】
之后的两天仿佛回到了平静的生活,副本还在继续,每天的流程没变,只是晚上不再有野兽围过来了。
就这个问题,弹幕进行了激烈的讨论,各执一词。
谁也没能说服谁。
第三天的下午,付惜年等待着,等到动静消停下才走过去。
阿婆房间的门被小锯子在底部锯出了个十几厘米高的空洞。
而厨房的温水里,小心存放着一个铁质饭盒,里面放着一些好消化的蒸菜,以及同样蒸得很软的米饭。
被付惜年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妹妹赶紧挪动身体,挡住了那个洞口。
走过去,蹲下来,付惜年摸了下她的脸颊。
“你还想努力吗?”
眼睛慢慢变红,妹妹瘪嘴,不自觉用下嘴唇包住了上嘴唇,脸皱成了一个包子,她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嗯。”
付惜年再次确认,“她已经疯了。”
小孩眼睛里涌出眼泪,没办法控制委屈地哭喊,“可是,阿婆,我要阿婆……”
同时,付惜年脑海中出现了一道没有起伏的机械音:
【副本信息已变更,正式更名为-熊阿婆。】
【这次,你看清楚了吗?】
【回来已经好几天,大学生做了许多事,可发生的明显更多,它们让妹妹恐惧、害怕,而你无法解决这些问题,奇怪的夜晚、奇怪的走向,问题到底在哪里,你看清楚了吗?】
【到这里应该就可以发出来了吧】
【我看到的上一个人失败,就失败在那天晚上】
【他和小妹妹以及阿婆都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所以发现熊吃掉阿婆的时候太生气了,拼命杀了那只熊】
【但是从那天开始,夜晚来的熊就发生了巨大的异变,我觉得可能这个主播过去才能勉强抵抗】
【黑子说话!!】
【叫叫叫】
【所以主播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别问,因为就算你问了她也不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