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不像,一般来说衣服很朴素的,定位直播也很朴素的,都没什么太神奇的背景】
【我还是觉得她是园丁!】
捡一块木片刮掉焦壳,剥掉上面的皮,付惜年把这个小土豆递给一直沉默的“小孩”。
对方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接过去,轻轻吹起外表。
旁边的阿婆对这样的互动很欣慰,表情有了变化。
判断出这点,付惜年排除了“阿婆年龄太大,无法分辨孙辈,被怪物蒙蔽”的可能,至于这到底是不是妹妹,从日常生活的熟悉程度就能判断……
阿婆站起来,付惜年也同步起身,“阿婆,要做什么?我去。”
出于良心和获得更多痕迹的心理,她主动提议。
阿婆动了下眉毛,表达了拒绝的意思。
付惜年坚持,“我太久没回来了,闲不下来,阿婆给我机会吧?”
她的语言习惯还停留在上一个世界,于是多说短句,尽量让语言贴合环境。
老人抿了抿干瘪的嘴唇,“好……好……你去吧……去把水壶装满水,提进来,烧热,等会儿洗菜……”
付惜年点头,“好……”
本想叮嘱妹妹看好阿婆,但想到平时就只有两个人在这里,她把话收回去。
【好奇怪的画面,说实话,刚看了%$^的直播,我看这个不太适应】
【我懂你,我的尸体有点舒服了,谢谢主播】
【没见过的风格,主播以后还会一直保持这样的风格吗?主播可以不要死吗】
都是没太多意义的话。
付惜年看到了水缸旁边烧得黢黑的水壶,看到了一根引水管,在水壶旁边,还有一个小凳子——明显是填补身高的用具。
灌满水壶,付惜年提着水壶稳稳走回去。
把它挂到房梁上垂下来的挂钩上,她坐回去。
她发现阿婆手里也拿着一小半的土豆。
偏头看了妹妹一眼,对方还保留着那点不安,“阿婆不能吃太多,消化不好……”
“别怕。”
付惜年抬手摸了摸块状物顶端,“没有说你不对,等会儿我来做晚饭。”
对待小孩和老人,曾做过战场后勤工作的付惜年相当有见地。
在一个个细节的串联中,她拼凑起这个家里的情况:
平时只有两个人生活,最近因为阿婆的肢体、视力或者其他能力因为年龄慢慢变坏,小的那个承担起了保持基础生活的工作。
所以受伤的本质是因为是缺少成年人。
思索着解决方法,付惜年有些生疏地把调料放到里面,盖上锅盖。
她目光没有分散地看着灶膛里的火焰跳跃。
吃过简单的晚饭,妹妹固执地要带着伤洗碗,付惜年不想和她吵,留下来陪阿婆说话。
明白了周围可以吃的野菜有哪些,可以做腌菜的有哪些……“我明天出去找找,回来了请阿婆帮我分辨。”
老人瞥她一眼,“你出去读书……倒是文绉绉的了……”
付惜年没有解释,饭后围在火堆边上说了会儿话,主要是阿婆问,付惜年答。
虽然已经想不起来具体的画面了,但她对“大学生活”还是有一些印象的,所以既没表露不对的地方,还收获了更多。
现实和她想的差不多——问题在于没有一个成年人可以长期存在。
付惜年能在一定时间范围内填补空缺,至于更多的,目前还没有确定的想法,只好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回到房间,她把物品都收拾整齐,发现这位“大学生”的行李内确实不包含任何电子产品,只有换洗衣物和书。
衣服和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把它们挂上床边的衣架,付惜年坐到床边,不打算改变习惯地闭上眼睛,把双手交握,抵于嘴前,默念祷词。
【?】
【哦?】
【哈哈哈,不用到副本结束,现在就可以得出答案了】
【哪有园丁会在睡前做这样的事?这么明显!】
【她肯定是神职人员!】
【谁说园丁不能有信仰??】
【不管,就要等到最后】
刚经历的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付惜年从未动摇的心依旧坚定。
——她要回家。
结束晚修,她躺到床上,板正地沉入梦乡。
第二天,拿上一应器具,付惜年叮嘱了一些话,走出屋子。
她没离开太远,一旦发生什么她可以听到动静,快速返回。
和来时那个整齐诡异的树林不同,人迹罕至的山中长着不少植物,动物目前她就只看到鸟类和松鼠。
背篓不算大,应该是专门编给妹妹用的,还很新,所以装满也较快。
这些收获一部分摆到了餐桌上,一部分放进了坛子里,还有一部分晒在外面。
阿婆很惊喜,因为冬天的野菜其实没有那么多了,能找到就已经是出乎预料。
而晚上吃饭的时候,付惜年发现了问题。
妹妹偏好其中的一部分食物,光盘了其中一份,但其他的她几乎不动筷子。
而这里面,土豆她一口没吃。
付惜年填饱肚子,收拾了桌面,安抚好准备休息的阿婆,带着妹妹来到火堆边。
她没有迂回,“你不喜欢这些吗?”
妹妹没有立刻回答,但明显因为这个问题有些焦躁。
最后她低下脑袋,“我们还有别的吗?”
因为她的语气,付惜年恍惚一瞬,沉默了下来。
柴火噼啪,爆出一些火星,落到地面后又很快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