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师,这周休息日不加班,可以和我回一趟福利院吗?”赵江晚正式提出邀请。
“我的荣幸,江晚。”迦勒斯配合妻子。
实际上,他并不能理解她,她本身已经十分脆弱,为什么还要在意比她更脆弱的人类?让她们成为她的软肋,如此一来,一旦发生危险,她只会被拖累牵连。
她应该选择像他一样的强者,与他为伴,甚至攀附,接受保护。
赵江晚上次失联后,迦勒斯调查过福利院,一度想帮她剔除软肋,可是一想到她会因此难过,他又不忍心。
如果他能够早点认识她,把她接到身边长大,她的身边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这些烦恼就不复存在了。
*
周六去福利院的路上,赵江晚简单地跟裴南与说了院长妈妈的情况,是担心院长妈妈不在状态说一些让他误会的话。
诸如让她离开裴南与,裴南与会害死她。
快到福利院,赵江晚给张院长发消息,说他们马上就到了,张院长很快回复她,让她直接去老院长的房间,她现在有点忙,过会儿来找他们。
赵江晚回了一个好,准备退出微信,想起自己钱包里多出的那笔巨款,“裴老师,你转钱给我了吗?”
迦勒斯不可否认。
“太多了,我转回给你吧。”谁不想不劳而获,坐享其成,但赵江晚从小的生长环境告诉她:只有命好的人才配。
而她的命,并不好。
所以,就算天上掉馅饼砸她头上,她也不会兴奋,只会感到不安。
“男人挣钱养家,天经地义,我赚的钱不给你花给谁花?”迦勒斯反问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
“没有可是,江晚,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
“那,那我先帮你保管,你要用钱随时跟我说,我转给你。”赵江晚让步道。
“好。”迦勒斯不再为难他老实巴交的妻子。
“裴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赵江晚实在好奇,“你才毕业工作一年,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笔存款?”
“有一部分是上学几年的奖学金,有一部分是购买股票赚来的。”
赵江晚大学期间成绩平平,没拿过奖学金,但不代表她不知道奖学金金额,最高等级的国家奖学金8000元/年,哪怕连拿10年也才8万。
不是她嫌少,而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裴南与的存款可是一百万,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你大学就开始炒股了吗?”赵江晚又问。
迦勒斯回答她:“毕业之后。”
裴南与炒股资质不错,入手很快,一年确实赚了不少,不过大头还是迦勒斯接手后。
一年赚了八九十万吗?这是什么炒股天才!赵江晚对裴南与的佩服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佩服归佩服,但也不免担心,毕竟马有失蹄,人有失足,赵江晚斟酌了用词劝道:“其实你们法医的收入挺可观的,我每个月工资虽然不多,但也完全够我们两个人用了。”
裴家家底殷实,裴南与又是家里独子,裴父裴母对他全心全意,即便裴南与毕业后,没有顺从他们的意愿出国,二老也完全不跟他置气,全款买了房子和车子,他们婚后生活才会毫无压力。
既然无贷一身轻,又何必沉迷赚钱,在她看来,钱够用就可以了。
人生只求平淡平安。
而炒股风险太大了,赵江晚看过太多关于炒股炒得家破人亡的新闻。
妻子侧着脸,眼巴巴地望着他,眼尾微微发红,带着担忧。
迦勒斯点头答应:“嗯,不炒股了。”
就这么答应了?赵江晚有些恍惚。
所以说这人就是很矛盾,不答应,赵江晚提心吊胆,答应了吧,她又心生愧疚,裴南与是不是过于迁就她了?总是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裴老师,夫妻之间凡事可以商量,你不用事事顺着我。”赵江晚不懂夫妻相处之道,但就算是朋友,一味忍让,委屈积累多了,关系迟早都会破裂。
“江晚,我们做个约定吧?”迦勒斯突然提议。
“什么约定?”
迦勒斯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家里小事你做主,大事我拿主意可以吗?”
“可以。”赵江晚不了解别人,对自己还是很清楚,做事优柔寡断,确实不适合决策大事。
分工完成,新问题接踵而来,赵江晚问裴南与如何定义大小事。
“钱能解决的都是小事。”迦勒斯说。
照这么说,还能有大事吗?赵江晚好奇又问:“什么算大事?”
聊天间,已经抵达福利院,迦勒斯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偏过身看着她:“感情的事儿,江晚,我想要你爱上我。”
虽然周晋告诉他,赵江晚已经爱他爱到要死不活,对于这个答案,迦勒斯当时很满意,可事后一想,周晋一个单身狗,他说的话根本不能当真。
所以他想要赵江晚自己亲口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