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担心我会吵到弟妹!是不是?你就说!我艹!老子以为你良心发现!”周晋激动,声音大了些。
迦勒斯嫌弃之意溢于言表,“真的很吵。”
“你是爷,我是孙子,你说什么都对,我吵,吃完,我就走。”周晋咬牙切齿。
“这么晚外出很危险。”迦勒斯一副替人着想的表情。
周晋埋头吸溜一口方便面,“老子是警察,能有啥危险?真逗。”
“小心为上。”迦勒斯表情真诚。
周晋鼻子一酸,有点想哭。他当警察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在乎他飞得高不高,只有裴南与在乎他飞得累不累。
算了,原谅他了,勉强留宿一晚吧。
吃完收拾完,周晋去裴南与的房间洗漱,才得知夫妻二人居然是分房睡,压根没发生那事,却把他关门外那么久,又发了好一顿牢骚。
“那么大一张床,一个人睡多寂寞,裴法医,我帮你暖床啊。”周晋开玩笑。
迦勒斯冷冷觑他一眼,“睡客厅沙发。”
周晋躺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就在想:裴南与有洁癖,不想和他同床共眠,非要说也说得过去,但不是还有客房吗?他为什么不能睡?
带着问题,周晋睡着了,再醒来是听到响动,他扒着沙发扶手暗中观察——
房间的过道上亮着灯,裴南与和赵江晚相对而立,相距不过一米,赵江晚低垂着头,羞怯地率先开口:“我先回房间了。”
“我送你。”裴南与提出。
赵江晚嗯了一声。
周晋:“……”
他错过了什么?夫妻二人大半夜不在房间睡觉,跑到过道上上演生离死别?
还有,你俩腿都挺长,一步就到了,送来送去有意义吗?
果不其然,裴南与往前一步,就到了赵江晚的面前,语气温柔地说:“晚安,江晚。”
“刚刚已经说过了,裴老师,”赵江晚推开门,走了进去,三秒后,门再打开,她探出头,很小声地回他:“晚安,裴老师。”
裴南与喊住她,“江晚,一天只能亲吻三次吗?”
赵江晚红着脸犹豫了两三秒,对着裴南与隔空撅了撅红唇,把门关上的瞬间,带出一阵风。
好香。
迦勒斯深吸一口气,享受地阖上眼睛,对着紧闭的房门,连续撅了三次嘴。
周晋眼睛要瞎了,出声打断他:“不是,哥们,没人告诉你吗?你好变态啊。”
“看到了?”迦勒斯收起脸上痴迷的表情,转头看着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恢复清冷。
“我又不是聋子瞎子……不对,裴南与,我就说哪个好人,新婚燕尔带电灯泡回家,原来在这等着老子。”难怪苦苦挽留,坚持让他睡客厅。
迦勒斯走过去,一本正经问:“作为人,你觉得我的妻子爱上我了吗?”
“问我!你不是人啊?也对,你这虐狗行为,是真狗,”怼归怼,周晋没想到裴南与这么优秀的高材生,在爱情面前也一样没有安全感,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拍着裴南与的肩膀,笃定道:“弟妹肯定爱上你了,爱得死去活来那种。”
迦勒斯闻言,眉眼一压,“我要她爱上我,不要她死。”
“形容词,懂不懂?”周晋嗤之以鼻。
得到想要的答案,迦勒斯嘴角一勾,牵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可以做a……”
“艹!裴南与,你他妈要点脸吧!”周晋骂骂咧咧。
声大,迦勒斯捂住他的嘴。
周晋听到一个浑厚的男中音: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繁殖的季节,空气里弥漫着……
他一把挣扎开裴南与,双手护胸地跳到沙发另一端。
第二天,赵江晚起床,裴南与已经出门上班了,餐桌上给她留了纸条,说是要去省局开会,不能送她上班,早餐准备好了,祝她用餐愉快。
三明治和牛奶,她坐下边吃边给他发消息:[谢谢你的早餐,很好吃。]
裴南与:[周队的厨艺一直不错,江晚,下次想吃什么,我拜托他做。]
赵江晚呛住,喝了两口牛奶,还没缓过来,裴南与的消息又发过来了:[我倒的牛奶。]
赵江晚扫视四周,家里没按摄像头,他怎么知道她在做什么?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周队做的早饭,原来昨晚她听到周队说话不是做梦。
[昨晚周队睡的客厅。]
[江晚。]
消息连续弹出,她和裴南与在过道上依依不舍,周队都看到了,赵江晚接受无能。
没关系,办法总比困难多,赵江晚挨条删除她和裴南与刚刚的对话,这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