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晚吃第二个煎饺,再感叹好吃,问:“裴老师,楼下哪家买的早餐?”
以后要常光临才是。
在艾迪星,迦勒斯可以不进食,只喝能量素,来到地球后,为了维持这幅身体的生命活动,他按部就班,每日三餐,一顿不拉,但实际上对食物并不感兴趣,也尝不出食物好吃不好吃。
今天也一样,在他看来,周晋做的煎饺就是面粉和馅料,和警局食堂的包子几乎是一种食物。
除了个头大小有别。
如果让他选,毋庸置疑肯定是包子,两个到三个就能吃饱,不浪费时间,不像饺子,至少一盘,进食过程也繁琐很多。
他不喜欢效率低。
但和赵江晚一起用餐,迦勒斯发现饺子十分好吃。
准确说来,迦勒斯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吃,只是吃的时候,他的心情很愉悦很放松。
而平时进食是机械的,麻木的,因为只是一项任务。
迦勒斯去夹第二个煎饺,回答赵江晚的问题,“周家。”
赵江晚想了想,小声嘟囔,“我怎么不记得楼下有家姓周的早餐铺,是新开的吗?”
“是周晋的家。”迦勒斯解释。
赵江晚差点呛到,“这是周队做的煎饺,没想到他厨艺这么好。裴老师,今天周末,你一大早就去打搅周队是不是不太好?”
“我们昨晚就约好了。”迦勒斯面不改色。
“周队真是热心肠,”赵江晚夸完周晋,好奇地问:“既然早饭都做好了,为什么不在周队家里吃了回来?”
“江晚,你是我的妻子,他不是。”迦勒斯义正言辞,“我没有陪他吃饭的义务。”
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不过赵江晚还是被“妻子”两个字弄得脸红心跳,她埋下头往嘴里塞煎饺。
吃完饭,两人约好出门时间,一个小时后,就各回各的房间收拾了,平时她素面朝天,突然浓妆出行,裴南与肯定不习惯,说不定还会被吓到,于是赵江晚选了个伪素颜妆教,化到一半,门铃响了,刚想去开门,听到裴南与从对面房间出来,她坐回去继续在脸上捣鼓。
伪素颜为什么要贴假睫毛?虽然搞不懂,但赵江晚老实,让她干嘛就干嘛。
第一次贴假睫毛,经验不足,花了二十分钟才勉强贴好,眼睛放大不少,但总感觉不舒服,视线有一点被遮挡,总忍不住去揉。
是不是贴的方法不对?赵江晚想重新贴,可一看时间,来不及了,赶紧换衣服,喷洒香水雨,张开双臂原地转圈,好香啊。
是不是太香了?赵江晚又开始纠结。
跑回去照镜子,衣服是不是太紧了?勒得她的胸好大,显得好壮,裙子是不是也短了些?坐下去会不会把大腿露出来?……
越看越别扭,就在赵江晚准备把衣服换掉的时候,文叮当发来微信鼓励她:[精致羞耻感了对不对?立马给我打住,跟我大声宣读三遍:我就是最□□!]
她太了解赵江晚了,明明拥有她羡慕得要死的好身材,却总觉得自己这太大了那太翘了,自卑得不敢穿过于紧身的衣服,天天把自己套在宽松的麻袋里。
简直暴殄天物。
认识她后,在她不断地洗脑下,才慢慢有所改变。
赵江晚嘴巴张开又闭上,和好友商量:[能不能小声宣读?我怕裴老师听见。]
文叮当发过来一连串哈哈哈哈哈,赵江晚能想象得到此刻的她已经笑瘫了,她咬咬唇,又问:[可以吗?]
文叮当回她一个“朕准了”的表情包。
赵江晚这才对着镜子,面红心跳地自我洗脑,声音小得在喉咙徘徊:“我就是最□□!我就是最□□!我就是最□□!”
完成任务,不忘报告好友一声,文叮当很满意,催她出门,不然一个人待着又要胡思乱想。
赵江晚回了个好,套上风衣,深吸两口气,拉开了房门,客厅里空无一人,看来裴南与还没收拾好,没让对方等,赵江晚顿时没那么慌了。
她坐到沙发上,动作已经很小心了,裙摆还是往上提到了大腿,她赶紧用抱枕挡住,再理了理风衣的下摆。
规整完,听到开门声,赵江晚也不敢抬头,就盯着自己的拖鞋。
迦勒斯其实早就收拾好了,只是知道他太快出来等,赵江晚会着急,便一直待在房间里,也亏得他留下,才能听见赵江晚的自我宣读。
她就是最□□。
迦勒斯站在过道里,仔细审视着赵江晚。
她里面穿的米色V领长袖,搭一条同色系包臀裙,和裸色丝袜,因为套了风衣,腿上放了抱枕,看不全通体身形,注意力自然被吸引到她胸前的丰腴上,合并的带有肉感的小腿上。
她的身材,毫无疑问是妩媚的,但气质温和,完全没有攻击性。
他走上去,站在她面前,轻声地唤她的名:“江晚。”
赵江晚处于高度紧张中,毫不夸张地说,但凡裴南与大声一点,她有可能被吓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