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晚想到这里,摸了摸脖子。
他似乎很喜欢自己的脖子,那一定很喜欢吃鸭脖,正好她也喜欢,等忙完这阵,就买辣卤鸭脖回去,和裴南与窝在沙发里,边看电影边啃。
吃饭的时候,文叮当说起东郊发生的那起杀人案,“太变态了,直接把人肚子咬破,内脏掏出来吃了,如果不是官方在线辟谣,谁敢信是人为谋杀,不是怪物显世。”
赵江晚正在剥虾的手顿住,裴南与他们加班是为了这个案子吗?凶手这么凶残,他会不会有危险?
看人走神,文叮当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问:“晚晚,你知道陈思君今天为什么请假吗?”
赵江晚继续剥虾,撕掉虾线,将虾肉放到文叮当的碗里,“思君爸爸早上给我发消息了,他说陈思君发烧了。”
“小朋友受了惊吓就容易发烧。”文叮当夹起虾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反应过来,“不对啊,不是说好陈思君全权交给我管,生病请假不找我,死老登,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不用问,一定是他主动加的你,你不好拒绝。”
赵江晚笑了笑,“没关系,就当普通家长联系。”
“就怕死老登别有心思,你和裴老师打得正火热,死老登诱惑不到你,一怒之下伤害你怎么办?”文叮当忧心忡忡。
赵江晚宽慰她,“陈潇东感情上虽然渣,但为人还算正直,也有善心,上周六院长妈妈在公墓迷路,是他帮忙送回的福利院。”
“他不是住东郊吗?怎么跑去西郊墓地了?”文叮当比赵江晚想得更多,“别告诉我那么巧,晚晚,我严重怀疑他在故意接近你。”
“应该不会吧。”赵江晚正在喝汤,汤匙映着她的脸,那么普通,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至于陈潇东费尽心思吗?
“男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呢,总而言之,晚晚,你可得提防着点他,要知道人心险恶起来比畜生不如,你看东郊的那个受害人肠子都被吃了,我家狗都只吃狗粮了。”说起这事儿,文叮当忍不住多嘴两句,“对了,你还不知道吧?陈潇东就住受害人那个小区,裴老师出现场说不定能碰到他。”
赵江晚想起一句话:太多巧合,就绝非巧合了。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都无事发生,陈潇东第二天就把儿子送来学校了,警方在周六确定了嫌疑犯,是一个精神失常的流浪汉。
裴南与作为法医,不用参与抓捕工作,意味着晚上能回来住了,赵江晚一个人在家,冰箱里没有存货,抓紧时间出门采购,买完菜,往回走,进小区,收到裴南与发来的消息:[江晚,可以来地下停车场一趟吗?]
裴南与买的车位在地面,今天怎么想到停地下了?赵江晚带着疑惑,提着采购袋,乘坐电梯来到负一楼。
地下停车场光线不明,车位密密麻麻分布,裴南与又没说明具体方位,赵江晚一脸茫然地站在路中间。
身后传来喇叭声。
赵江晚转过去,看到裴南与的车停在离她二十米来远,昏黄的车内灯亮起,笼在温文尔雅的男人身上,就连镜片泛出的光都是柔和的。
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伸手拨了拨挂在车内后视镜旁的毛绒公仔。
赵江晚嘴角上扬,牵出浅浅的梨涡。
毛绒公仔一摇一晃,挡住了他的视线,迦勒斯没有强制让它停下,而是微微歪头望向她。
这一举措充满了孩子气。
梨涡更深了,赵江晚往前走,刚抬起脚,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场景,除了地点和时间,几乎和眼前一模一样。
然后裴南与就开车撞向了自己。
剧烈的疼痛如真实存在,赵江晚摇摇欲坠之际,一只大手揽住她的腰身。
脑海里的画面随之不见了,疼痛感也消失殆尽,赵江晚稳住身形,往后退开,拉开和裴南与的距离。
迦勒斯收回手,眉眼低垂地看着她。
自从裴南与被追尾受伤后,她的神经仿佛就没松懈过一天,后来被李骁跟踪,这几天文叮当又天天在她耳边念东郊杀人案,诸多因素影响下才会产生这种幻觉的吧?
不是赵江晚非要自欺欺人,只是实在想不出裴南与出于什么动机非杀她不可,他是执法人员,又是她的丈夫,无冤无仇。
看她脸色不对,迦勒斯关心地问道:“哪里不舒服吗?江晚。”
赵江晚摇头。
“江晚。”迦勒斯郑重喊她。
赵江晚嗯了一声,好像听到了,又像没听到。
她在走神,迦勒斯确定后,直接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