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也想,怪人害臊的,赵江晚放下手机,捞起枕头盖住脸。
迦勒斯将赵江晚换下来的四件套重新铺上,躺上去,四周充斥的都是她身上独有的甜腻香味,他不停地嗅闻,仍是不够,索性钻进被子,将自己紧紧缠裹住,像一只笔直的蚕蛹,连脑袋都没有。
普通人会觉得窒息,迦勒斯却享受其中,仿佛回到了出生前,他就是这样挂在母亲树上。
迦勒斯静止地平躺着,很快就睡着了,这是他来到地球后第一次睡觉,睡得格外沉。
赵江晚进了房间,他都没察觉到。
赵江晚看见床上好大一坨,睡觉怎么不把头伸出来?想把自己憋死吗?
带小朋友习惯了,事无巨细,立马走上去,轻手轻脚地将被子往下拉,男人的脑袋显露出来,先是大背头……
赵江晚拉被子的手暂停两秒,盯着裴南与的发型就想:他年纪不大,气质也偏温和,为什么每天都要喷发胶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
最重要的是,他的发胶质量真好,这么蹂躏,发型也没乱。
闻一闻,还很香。
赵江晚不由感叹:裴老师可真精致。
被子继续往下拉,是裴南与那张完全不用后天修饰本身就精致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俊美脸庞。
赵江晚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仿佛有魔力般,她被吸进去了两秒,回过神想到一个词语:鬼斧神工。
他的皮肤白,如新雪。
赵江晚越看越发慌,伸出食指探到裴南与的鼻前。
还活着!
刚要收回手,裴南与突然睁开眼睛,他没戴眼镜,眼底的冰冷狠厉一闪而过。
赵江晚“做贼心虚”没注意到,她迅速站起身,解释:“裴老师,最好不要捂头睡觉。”
虽然她睡觉也喜欢捂头,这样会很有安全感。
“好。”迦勒斯答应。
赵江晚看他没动静,问:“还要睡吗?”
“不睡了。”
“还要躺会?”
迦勒斯坦言:“我起不来,可以帮我吗?江晚。”
赵江晚眼珠子一转,扫视裹在他身上的被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晚。”迦勒斯喊她,声线温和,语气无奈。
赵江晚连说不好意思,为了不让自己再笑,她抿紧嘴,上去帮忙,按住肩膀,就能把被子扯出来。
可是,按肩膀是不是太亲密了?
赵江晚退而求其次,直接抓住被子。
反正她力气大,不用按住肩膀,也能解救裴南与。
赵江晚莫名地热血起来,用力地拖拽被子。
砰——
一声闷响。
裴南与被摔到了地上。
赵江晚看着手里的被子,尴尬地抖动嘴角,就说她力气大吧。
“裴老师,你没事吧?”赵江晚绕过去扶人,“以后睡觉可要老实了吧?”
迦勒斯说好。
简直乖得不像话。
赵江晚忍不住多看他两眼,经过她的“蹂躏”,裴南与坚若磐石的大背头终于乱了一丝,一缕刘海软哒哒地搭在额前,搭配他毛茸茸的大眼睛,赵江晚鬼使神差地在他发顶揉了一把。
大背头彻底失了型,细碎的刘海原形毕露,柔顺地垂落,和往日的大狼狗造型比起来,太像一只软萌小奶狗了。
毫无攻击性,赵江晚喜欢他这个样子,不错眼珠地盯着他看。
“江晚。”迦勒斯拉拉她的衣角。
赵江晚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只见他将手收回去后,和另一只手缓缓地展开,然后发出邀请地询问:“你想拥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