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生病了。
迦勒斯感到胸口憋闷,他觉得不舒服,但是,并不知道这种反应叫懊恼,居然没有早点发现。
“裴老师。”赵江晚喊得有气无力,颊上透着酡红。
虽然她时常脸红,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和平时不一样,他太粗心大意了,迦勒斯答应她:“我在,江晚。”
赵江晚提不上劲,只能靠在他身上,礼貌地寻求帮助:“我发烧了,可以抱我回房间吗?”
迦勒斯抱她去了主卧,放到床上后,想要做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就眼巴巴地守在床边问:“江晚,我要做什么?”
他们格朗德族人的身体只会坏掉,不会生病。
赵江晚眼皮一睁一闭,极小声地跟他说:“裴老师,不要慌,只是发烧,你先帮我量体温,药箱在书房的书架上……”
迦勒斯找来药箱,帮她量了体温,已经烧到了38.7℃,迦勒斯要送她去医院,赵江晚拒绝了,“先吃退烧药,体温下不去再去。”
吃完退烧药,赵江晚意识变得更加模糊,眼皮千斤重,好想睡觉,睡之前仍不忘宽慰裴南与:“不要担心,更不要自责,是我自己下午淋了雨,没注意。”
“知道了,好好休息,江晚。”迦勒斯轻抚她的额角,等她睡过去,眼瞳再也控制地竖成了一条细线,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泛着幽幽绿光。
迦勒斯本就对赵江晚身上的气味分子敏感,而发烧后的赵江晚更是浑身散发着诱人的甜腻味。
原身欲望难以压制,几乎要从胸腔奔涌而出,迦勒斯握住赵江晚的手,触碰让他稍稍平静下来。
但喉结仍不停滚动,小黑痣上下起伏着,迦勒斯关掉床头灯,埋头,用力地嗅闻赵江晚的手。
不够不够不够……
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
迦勒斯伸出舌头,舔、舐,衣裳褪去,席卷赵江晚裹满汗渍的全身。
呼吸越来越重,久久不能平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得到餍足的迦勒斯终于恢复理智,如梦初醒般,从赵江晚身上下来,平躺在她旁边,缓缓转动脖子,绿幽幽的眼睛看向她。
迦勒斯严重怀疑自己坏掉了,居然受了渺小人类原身的控制,像一条疯狗啃食赵江晚。
好热,赵江晚浑身发烫,在睡梦中四处找降温源,终于又看到了那条巨蟒。
换做其他人,肯定拔腿转身就逃,而赵江晚也拔腿,但她是迎面冲上去。
为防再失理智,伤害赵江晚,迦勒斯准备离开之际,一条柔、软、滚、烫的白皙大腿搭了上来。
迦勒斯将其抬开,大腿的主人很不满意,挣开,再搭上去,嘴里哼唧着要抱抱,并收紧大腿,紧紧地缠住他的腰,身体跟着靠过来,蜷缩进他怀里。
迦勒斯拿她没办法,只能顺着她的姿势,弯曲自己的身体,常人无法达到的弧度,将她包裹起来。
远远看去,赵江晚像被一条蛇盘踞着。
*
翌日,初春的阳光轻柔如纱,透过天青色的窗帘,铺在纯黑色的被子上,冷硬中添了一丝温情。
赵江晚睁开眼睛,对上一盏陌生的照明灯,她挠了挠脸,开始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
和裴南与发生争执,吵着吵着,她发烧晕倒了,求对方抱她回房间……
赵江晚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后,瞳孔微微放大,这是主卧。
不是她的房间,是裴南与的房间。
角落沙发上搭着她的外套,不见其他她的衣物,赵江晚暗舒一口气,拍拍胸脯。
咦?质感不对!
她昨天里面穿的是毛衣,怎么这么光滑?
低头一看,赵江晚险些叫出声,谁给她换的睡衣?
迦勒斯开门看到满脸通红的赵江晚,嘴角缓缓地扬起,压下去后,他才出声喊她,“江晚。”
赵江晚一头扎被子里,藏起来。
迦勒斯走过去,将手和药放到床头柜上,坐在床边,哄着她,拉开她的被子。
赵江晚探出半个脑袋,垂着眼睫,不敢看裴南与。
迦勒斯伸手摸她的额头,微凉的体温让赵江晚脖子一缩。
“不烧了,但还有感冒症状,还要继续吃药,江晚。”
听到吃药,赵江晚眉头拧了一下。
“良药苦口,”迦勒斯将药片递到她嘴边,耐心地哄她:“乖,张嘴。”
他怎么知道她怕苦,赵江晚还没问,裴南与对她笑得意味深长地道:“昨晚也不吃药,是我……”
“我吃!”赵江晚连忙打断,小说里面嘴对嘴喂药的情节照进现实了?一想到这里,就不自觉地开始偷瞄裴南与的嘴唇。
刚要张嘴,裴南与出声止住,“等一下。”
赵江晚一脸茫然。
“病人要有病人的样子。”迦勒斯将她揽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再次送到嘴边的药片和水杯,赵江晚:“……”
照顾病人也能上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