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晚没多想,毕竟她在学校教了5年,业绩虽然中规中矩,但性格原因,还是很受家长们喜欢,经常介绍亲朋好友的孩子来班上。
吃完饭,赵江晚先去班上巡视了一圈,在确定小朋友们都睡着了,才和文叮当出发往办公楼赶。
文叮当收到她舅妈也就是园长的微信,说家长已经到了。
园长办公室没关门,文叮当敲门的时候,赵江晚往里面扫了一眼,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背影,隐约觉得眼熟。
园长招呼两人进去,向转校新生的家长介绍道:“思君爸爸,这位就是赵老师,中一班的主班老师,和她的副班老师,文老师。”
赵江晚往前一步,礼貌地伸手,“思君爸爸,你好。”
背对她的男人转过身。
今天天气很好,风吹动窗帘,光跟着漾进来,打在男人的脸上,赵江晚看见他的脸,身形微顿,思绪瞬间被拉回大三那年暑假,她找兼职,推开玻璃门进了一家甜品店,坐在前台的老板抬起头看向她。
她的初恋并不光彩。
赵江晚将手收了回去。
不是仍然在意,只是突然想起她答应了裴南与今天要和他牵手。
从办公室出来,文叮当立马跟赵江晚打听,“你俩认识?要不就是思君爸爸对你一见钟情了,刚刚一直偷看你。”
赵江晚没瞒文叮当,言简意赅地将她和陈潇东的过往告诉了她,“大三在他的甜品店打暑假工,毕业前在一起了,一个月后分的手。”
“为什么分手?”文叮当挽着她的手。
“他有家庭,”赵江晚到现在对陈潇东的妻子仍存愧疚,“叮当,如果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信吗?”
“我当然信了,像你道德观念这么强的人,打死也做不出知三当三的事,一定是老登骗你了对不对?”文叮当了解赵江晚的为人,自然站她这边。
赵江晚点完头,想了想,还是帮陈潇东澄清道:“其实他也只比我大6岁。”
文叮当对好友多恨其不争,就对陈潇东有多气愤,骂骂咧咧:“骗清纯女大,死老登,不要脸,晚晚,不是我把人想得坏,死老登肯定没安好心,时隔这么多年突然找过来,黄鼠狼给鸡拜年跑不了,呸呸呸,他才是鸡,我们晚晚是小蛋糕,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不管他什么心思,我已经结婚了。”
“裴法医虽然直男,但至少人帅年轻,比死老登不知道强多少倍。”文叮当之前对裴南与颇有微词,但如今有了陈潇东作对比,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唯粉转为CP粉,哥哥姐姐的爱情,由她守护,“以后陈家父子就交给我了,你好好地跟裴法医谈恋爱。”
文叮当性格大条,但极具共情力,很能理解赵江晚当初为什么会接受陈潇东。
赵江晚在福利院长大,一直以来,虽然有院长妈妈的关心,可是父爱这一块是欠缺的,才让看似成熟稳重的陈潇东有机可乘。
*
裴南与下班回来,赵江晚正在厨房包饺子,听见开门声,她穿着围裙往外走,到一半折回去洗手。
手上沾了白面,万一裴南与回家就要牵手,她会把他的手弄脏。
把手冲洗干净,赵江晚边擦水渍边走向门口,裴南与已经进了客厅,她强装镇定地打过招呼,说:“晚上吃饺子,快包好了,你先坐会儿。”
换做平时,裴南与会先去卫生间洗手。
今天,他没有。
而是径直地走向她,直勾勾地盯着她,赵江晚攥紧围裙。
不是牵手吗?为什么一副要吃了她的架势?
不敢化被动为主动,但也不能坐以待毙,赵江晚鼓起勇气松开围裙,两只手自然垂落在身侧。
下一秒,手腕被扼住。
家里开了地暖,她待久了,体温要比刚从外面回来的裴南与高,凉意从手腕蔓延,赵江晚打了个寒战,条件反射地往后退。
迦勒斯手上一用力,将人往回一带。
赵江晚撞进他的怀里,额头的疼痛让她脑子清明了几分,裴南与不是想牵她的手,而是生气了。
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