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晚瞳孔放大,她是耳朵聋了吗?
后排的周晋震惊之下咆哮不止:“我艹!裴南与!真当老子是乌龟了,听不懂你说话啊,你这是性、骚、扰知道吗?”
赵江晚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没聋,就是裴南与没有羞耻心!
绿灯,车辆通行,迦勒斯单手转动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小红本,往后座一递:“我和江晚是合法夫妻。”
“谁家好人把结婚证揣身上?裴南与,你是故意刺激老子!老光棍挖你祖坟了?”周晋抓狂。
迦勒斯收好结婚证,闻到空气里的香味愈发甜腻,他觑赵江晚一眼,发现对方露在外面的皮肤红得快渗出血来,他的喉结一瞬间痒起来,“你……”
赵江晚慌忙出口打断:“不要做!”
迦勒斯沉默两秒后,“好,不做。”
像在哄她,明明是他不分场合地胡说八道,为什么反倒像她在无理取闹,赵江晚羞恼,狠狠地将头转向一边,决定到家之前,不再裴南与说一句话。
哪怕一个字,也不行。
周晋理清来龙去脉,嘿嘿地笑起来,裴南与虽然结婚了,但还没和媳妇同房,那和老光棍有什么区别。
没买菜,不能在家吃火锅,两人到了小区,将车停好后,就近找了一家火锅店,期间,赵江晚提心吊胆,好怕裴南与大庭广众之下旧话重提,要是那样,她得钻到桌底下去。
饭后,散步回家,雨停了,不用走一块撑伞,赵江晚放慢脚步,跟在裴南与身后。
迦勒斯走一段距离,就会停下来等她,不过赵江晚并没注意到,因为她的心思都在别处。
结婚前,裴南与跟她说不会在她身上浪费感情。
可是昨晚又偷跑回家保护她,如果这是执法人员的职业素养,以保护人民群众人身安全为己任,那刚刚在车上邀请她……怎么说?
躲得了一顿饭,躲不了一世,赵江晚思来想去决定问清楚,她嗓子发紧地喊他:“裴老师……唔~”
以为裴南与已经走她前面很多,没想到她一加快脚步就直接撞他身上,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后倒。
关键时刻,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身。
迦勒斯垂眸看着她。
赵江晚连忙站起身,埋着头,装作很忙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堪堪稳住心绪后,小声问:“裴老师,在车上为什么说那话?”
迦勒斯反问:“哪话?”
赵江晚羞赧地强调:“就那句话!”
迦勒斯唇角一勾。
路灯离得远,赵江晚本来看不清裴南与的表情,没想到运气不错,正好一辆小轿车驶过来,车灯照过他的脸,他嘴角的戏谑,一览无遗,气得她一拳头砸在他的胸口。
迦勒斯上眼睑下压,视线下落,眉头逐渐紧锁,不是赵江晚打得他多疼,只是如此渺小的人类居然袭击他成功了。
小轿车飞快远去,光线回到昏暗状态,裴南与此刻的表情,赵江晚看不清楚,她也不敢看。
周遭温度仿佛骤降了两度,赵江晚打了个寒战,隔着衣服搓了搓手臂,“裴老师,我是不是打疼你了?”
赵江晚看着肉乎乎,软弱无力,实际上手劲很大,徒手掰苹果,单手拎桶装水。
“没有。”迦勒斯抬脚往前走。
赵江晚追后面,探头探脑地问:“生气了吗?裴老师。”
迦勒斯不说话,一味地加快脚步,赵江晚在心里唉声叹气,果然年纪小气性大,想起在幼儿园哄小朋友,总不能给裴南与糖吃吧?
进了单元楼,在电梯口没看到裴南与,赵江晚真是哭笑不得,就这么生气吗?气到不想和她乘坐一个电梯,自己爬楼梯回家了?
摁下电梯上行按键,赵江晚听到楼梯间有声音,她摸过去试探地喊,“裴老师,是你吗?”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去,事发突然,赵江晚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身处漆黑一片的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