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燕慈看向吴莺,见其点了点头,难道是自己怀疑错了。
吴莺说,“侵泡过过麻油的麻绳,只需一点小火星子,火炎从头到尾迅速蔓延麻绳,变成一道火线,是个纵火助燃的好物件。”
指着圆木桌上的麻绳,“而这截麻绳上就裹着桐油,也是库房后北找到的纵火器具,”吴莺道,“金绣娘曾对我说过,在发现火情前,她曾在店铺前后堂的过道处,闻到桐油味,当时无风,与库房相搁着一个院落,我一直疑惑,她是从哪闻到。”
“现在我知道了答案,吴莺打开刚站旁的窗户,那就是从上方窗口渗透出,上面覆盖的一层灰烬,说明这扇窗户不常打开,而当天有谁上过二楼?也只有朱管事你了。”
“你平白诬陷人,”朱管事怵然握拳,“就算是我,在怎么说也是铺子的一号掌柜,我为何要自毁前程。”
吕燕慈也存疑,但她更相信吴莺,不会说些无稽之谈。
吴莺并未管方管事的辩白,继续说道,“桐油味最是霸道,你可能直愣愣的拿出来,必是放在密封的陶罐中,金绣娘路过时,你必打开了罐子查看,气味顺着窗口渗透出。”
见吴莺不理睬自己,转头朝吕小姐道,“当天一直呆在二楼,这小厮可以作证,怎可有功夫去仓库放火。”
“放火可不一定要去仓库,吴莺冷冰冰道,“你从二楼后窗出发,踩着瓦片越过屋脊,一直到了仓库顶,将麻绳取出套着铁钩,再甩出扎破库房窗户,固定后,只需在屋顶点火,火星顺着绳索就会窜进了屋中。”
“你血口喷人,青天白日窜屋顶,那不是铺子伙计都看到了,”朱管事有着瞬间慌神,又极快恢复了。
“荒缪,满口诬陷,那桐油最是霸道,身上粘上一点,洗都洗不掉,更何况是触碰了。”
.顺着窗户出去,只要避开后坊的女工,后墙连接着无人的后街,没人发现得了你,铺子刚完成了一单绣品,女工们正是精神疲惫之事,你选择这个时候下手正合适。”
“至于桐油吗,如果是反复侵泡又晒干的麻绳,配上皮质手套,小心谨慎点也可以不粘在身上。我打听到,成衣铺的布料商送货时,期间就掺杂一张皮货。”
“那张皮货又被吕老爷赏给朱管事你。”
正月初一,访客名单上并没有写人上门,你却在二楼呆了整整半个时辰,你可以说是整理柜展布料。魏伯失踪还是被灭口,我相信你自己非常清楚。”
“捉贼还拿脏,你不能拼白说些话误我清白,今天就算是吕老爷在这,也不能定我的罪。”
吕燕慈看了看吴莺,又看了看朱管事,一时间不知道站在那边,脚步却向着吴莺走了几步。
“皮手套你可以烧掉,但是瓷罐你烧不掉,一般情况下就地掩埋,你的主宅在城北,时间太短,你埋的不远,不实在在后院就是在花坛。”
朱管事的脸色虽难看,但没有被道破事实的恐慌,反而是送了一口气,吴莺心中无故咯噔一声。
“朱管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无话可说,这是栽赃陷害,要是这么说,我们可以县衙,已证清白。”
罐子被毁了,那么大个东西搬来搬去非常麻烦,但是不在朱家,最有可能会在哪里?最可能还在铺子中,吴莺扫眼四周,夹角的空置的瓶木架上,上面有一圈重物压痕,应是放置一花瓶,现在已经:不见了。
伙计姓周,本以为只是个简单交接过程,连翻针对朱掌柜的问话下,已经懵逼住了。
吕燕慈一问伙计上面摆着的物件是。
小周嘴皮骨碌,全说了出来“…早上,朱管事说花瓶破了一道口子,便搬去可杂物房,随着其他废物一起运到了城外,这个时辰,大概已经焚烧掉了。”
朱管事嗤笑一声,“常言道,捉贼拿脏,现在人证、物证全没有,就诬陷我放火烧了库房,你们真是好大的官威,”吕家成衣铺怕是不能待了,想罢又道,“你们吕家这般欺辱人,掌柜的我也也不当了,明日我会向老爷请辞。”
“甚么事要告知我,”吕老爷从楼下上来,身后跟着彩云,沈客商,牛大,及其一个人陌生人。
见到最后一人,吕燕慈惊讶喊道,“魏伯。”
叫魏伯的老汉 ,被人一喊缩了缩脖子,牛大说,“吴小姐,你让我们留意的人,一靠岸就给抓到了。” “魏老汉,你还是将事情说清楚吧。”
魏伯对救命恩人还是及其信任的。
“吕老爷,”魏伯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道,“初一前一日,天稍黑,朱管事来家中找我,说老爷将把我解雇,当时一想,没了工作,也就没了月钱喝酒,想罢就求朱管事帮我说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