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半梦半睡间,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有个弟弟,三、四五岁,长得黑不溜秋,格外丑,但是眼睛却很好看,一扇一扇的像是黑夜中的夜明珠。
弟弟突然望着她,眼珠如同井底捞起的石块,冰的刺骨,“姐姐,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好啊,”吴莺牵着弟弟的黑手答,触感冰冷,抬头看向西斜的太阳,难道是穿的太少,回去得给他加件衣服。
“姐姐,我有几个朋友,他们找不到府邸的路了,你能送他们回家吗。”
既然是弟弟的朋友,她自然会帮忙,他们住在那,你告诉我,我送他们回去。
三个小人,俩男一女从左角的小砖房钻了出来,“他有家,他没家,她迷路了,”弟弟指着三人一一介绍,姐姐,如果他们回不到家会生气的。
三人跟弟弟一样的肤色,不咋好看,说话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吴莺。
既然是是弟弟的要求,她一定会办到,“放心吧,我会送他们回家的。”
三人也是可怜,连鞋子都没有,衣不蔽体,露出的皮肤脏兮兮的,看着可怜,心一软,便邀请三人进入屋子。
中间的小男孩,左腿似乎受了伤,一瘸一拐进了屋,在正堂椅子落坐,女孩行为端庄,走起路来是一板一眼的,紧跟着旁落坐,另一旁的男孩却走出了大开大合的气势,哐一声跳上了椅子上。
吴莺顿了三秒,
转去了院子打了盆水,打湿帕子沥干了水,拉着他们的手臂,正想将皮面的污渍擦拭干净。
手臂太凉,跟冰窖里的石头有的一拼,弟弟身上一样的温度,吴莺眉头一皱,熟悉的温度,自己似乎在哪体验过。
脸上疑惑瞬间皲裂开,自己什么时候有过弟弟,她不是家中独女吗,一抬头,前面那是三个小孩,明明是三个肿胀的浮尸。
手掌满是尸体的粘液,正湿答答往下掉落了。
啊…,吴莺发出一声尖叫,惨白着脸坐起身,周围还是熟悉的铺面。
门外天色已经大亮,吴莺拿枕巾抹掉脖子的冷汗,起床将被褥卷起裹成一团,打开了墙角的箱子,将折好被褥连通枕头一同塞了进去。
时间太晚,做豆腐已经来不及了,吴莺将暂时歇业的牌子挂出去。
顾客看到后,会自己离开的。
回到了后院,揉面做早食,吴莺记得自己好像做了梦,梦境已然记不清了,只记得要送人回家,他们是谁啊?
吴莺疑惑着,面粉不小心多加了一勺水,稀了,洗干净手,柜子里的粉袋子空了,想到主屋里还有一包。
刚走几步,骤然站在门前,只见正堂站着三具尸首。
面部浮肿,全身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腊块,似包着布条的木乃伊,看不出原本的品貌。
她记起来了,吴莺扶着发胀的脑袋,根据尸首的主人所说,这些尸体是落水亡故,需要找到他们的府宅,并送他们回家。
要是送错了送到了别家去,或者没找到,尸体会生气,死人怎么会生气,啾一眼稳站着尸体,喉咙一滚,赶忙撇开了视线。
越往深处想越恐怖,吴莺浑身一抖。
先将第一具尸体的事情解决掉,尸体的主人说,他没有家,意思就是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埋在那比较好,郊区还是城外。
买个薄棺,埋在西郊好了,原主的爷爷也埋在那边,顺道可以去祭拜一下。
郑娘子的冥器铺子在东街,吴莺扯出三张麻袋,盖住了尸体,免得每次进过看到就吓人一跳。
吴莺将需要的东西放在板车上,推着车出门,来到东街冥器店,店里没人,店外也零星出现几个行人,均脚步匆匆,远离铺子而走。
吴莺固定板车。
没设匾额,挂着木牌书,上面写着素色寿材二字,门是虚掩着。
推开门,屋内正堂摆着几户木棺,底下架着板凳,离地面一臂的高度,好些上了桐油漆,透着丧材铺陈腐之气。
郑娘子刚从后间出来,见来人是吴莺有些惊讶,“你要卖寿材?”
“帮别人卖的,急用,只要薄棺就行,”吴莺睄了四周,只见摆着是中下等棺材。
“后舍里有,这里气味比较冲鼻,你在门外等着,我叫我男人帮你搬出来,”郑娘子将她给请出去,自己回到了后堂。
没过多久,郑娘子的丈夫和公公,就将吴莺所有的官材搬出,搁在板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