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盛楼倒了,说以往的秘方根本不是好东西,而是些不知名的毒药,现在的我是吃不下睡不着,完全是咎由自取,”李有财长时间没说过话了,将脑子存的抱怨愤慨一股脑说完,随后想到什么,面带羞愧。
“吴姑娘,想起第一次见里,就暗中提价,我是猪油蒙了心,真正是对不住你。”
“都过去了,”吴莺递出豆腐,“你老还是保重身体要紧。”
李有财摇着脑袋,心中悔恨不已,也只能杵着拐杖,颤巍巍离开。
生意做不了,仁义还在,吴老爷子在时,也受过其恩惠,变成这样也挺唏嘘。
……
队伍前骤然间出现了骚乱,举头朝后望去,惊叫、咒骂,人群却自觉向着两边散开。
一个头戴黑色幕篱,遮盖全身的人靠近铺子,身上的皮肤没暴露出一丝。
人群纷纷捂着鼻子,往十步开外走,一圈诡异的真空带在女孩周围形成。
传来的气味虽然臭但不刺鼻,反而有种奇怪的香气,吴莺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好臭。”
“脏死了。”
“这人掉茅坑里了,也不知道清洗。”
……
周围的话对她没任何影响,举起篮子朝着铺主递来,地下放着三枚铜币。
吴莺一顿,取出里面的钱币,拿起一旁包好的豆腐,放在篮子中。
得到豆腐,带着幕篱的姑娘,朝着街外走去。
说起来也是奇怪,那人离开后,恶臭也跟着消失了。
人消失后,到来的影响也消失了。
周围的人又拢了过来,疑惑暂存在脑中,抬手间,一份豆腐递出,收回三枚铜板。
人群中,一位富人家丫鬟打扮的姑娘面露惊异,注视着怪人离开的方向,思索后转身离开街道,朝相反的地方跑去。
吴莺关掉铺子,回到后院,坐在水井旁。
从襟口摸出手拍,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三枚铜板。
从篮子中拿出一到手就感觉不对,她特意放在一边。
举着铜板凑近,只见铜面上包裹着一层薄膜,指甲扣下一块白色的凝固体。
放鼻尖闻了闻,油脂味,原来是蜡块。
虽觉得奇怪,那人为何要用蜡油包裹钱币,暂时想不明白,就将铜板包在帕子中收起来,明天那人再来,再看看。
……
隔日,吴莺的愿望落空,并未见到昨日的怪人再来买豆腐。
可能她身子本就具有异味,未避免世俗的麻烦才遮掩面貌,想明白的她就将此事丢在脑后。
十步路距离的对街。
对面的铺子旁架着两排梯子,站着人正移动匾额。
“左边点,再左边点,对对对,就是这个方向,正合适。”
赵甲一边指点伙计将匾额扶正,一边接过小厮送来的茶水,喝上一口。
吴莺记得那铺子原本是个茶馆,怎么一夜之间就换了掌柜,瞧着柜台也卸了,桌子也搬空了。
“听说也是个做豆腐,”吕燕慈道,“吴莺你放心,我们是朋友也是老顾客,我…肯定是向着你的。”
吴莺摇了摇头,她就是个小本买卖,去哪都是一样。
赵甲拿出一个铜锣,敲响,“赵家豆腐铺明天开张,两枚铜板一块,大家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特大福利,限时开放,请大家回去与左邻舍人讲讲。”
“明日辰时一刻开店,大家记得要来。”
来来回回说八遍,都不带停口得。
“这不是明着抢生意吗,”吕燕慈愤愤道,“你卖三枚铜板一块,他倒好,直接降价一成。”
对面降价,她的客流量肯定会减少,但只要豆腐品质有保障,就不怕留不住客人。
吴莺到没太担心,到安慰起了一旁不满的吕燕慈。
“对了不说这个,我家铺子新到了几匹布料,其中一块特别适合你,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来看。”
“铺子正好也要关门了,等会就去看看。”
她穿得衣裳还是原主得,烧了一套就没剩下几件了,平常太忙抽不出时间,吕燕慈家不是开成衣铺,上次不是置办一套去参加宴会,觉得质量不错,便想着去她家再买几套平时穿,吕燕慈一听便自主便包揽下来。
对面铺子掌柜赵甲,将铜锣递给小厮,端着茶水轻呷了一口,看着两姑娘的背影,问道,左边那个就是吴家豆腐铺的女老板。
“是的,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