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鞋，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长布条，绑着在脚底板上，踩在梯子上，“吱…，”声响微呼其微。

但在寂静的黑夜中，就算再小的声音，也会放大十倍，但愿孙婆婆年老耳鸣，听不见。

“吱...吱...声，”在夜深人静的小楼中响起。

来到二楼。

笔直的过道，尽头是一道木门紧闭着。

门墙柱上挂着一面铜镜，惨白的月光透过窗纸摄入，木板地上印着一个个窗格子。

伴随着，底下木板脆响，吴莺推来到门前，取出了的麻绳套在身体上，盯着木板门出神。

孙贰自己不来取钥匙，偏偏叫她，不怀好意，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扇门绝对不能打开。

可吴莺也有自己的目的，得推开这扇门，嘎吱门开后，她看都没看柜子一眼，直朝着窗户跑去。

一股劲风扫来，嘣的一声，吴莺飞出，撞破窗户，悬挂在窗框上，半死不活。

透过裂开的窗棂看去，围墙上放着竹梯子，孙贰踩着竹节正往上爬，听到背后巨响，唾弃一声废物，加快攀爬的速度。

嘣…，孙婆婆瞬间暴怒，发出刺耳的尖鸣，吴莺被当垃圾一样丢开，撞在木板墙上，一阵劲风闪过，孙婆婆在原地消失了。

身后传来孙贰的惊怒声。

昏迷的吴莺，一骨碌爬起身，头也不会不回打开相反窗户，踩着瓦片，一脚跳在槐树枝桠上，下边便是四米高的围墙。

取下绳索，套在枝桠上打结，抱着绳子荡了过去，咔嚓，细小枝桠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嘣的断裂开，好在吴莺已抓住了围墙。

蹬着墙壁稳住了身子，回头看时，孙贰宛如老狗被孙婆婆提着，望着她的眼中，满是恶毒，对于吴莺能成功逃离，是嫉妒和不可置信。

“ 贱人你害我，”

“快放开我，去抓他呀，她就要逃走了…。”

恶毒的撺掇声非常聒噪，围墙上的吴莺，揉了揉耳朵。

孙婆婆面无表情，拖着孙贰进入柴房，果然，比起自己，孙婆婆对孙贰，更加感兴趣，吴莺微微一笑，拍拍屁股走人。

孙家出了贼人是真，出了内贼更真，柜子有宝物是真，藏着地契也是真，有人受伤是真，死了人也真。

至于孙贰，怕是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

……

跳下墙，回到后院，锁上门，吴莺一屁股坐在地上，孙婆婆身上发生何事，她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只要不来叨扰她，一切好说。

小腿的酸麻缓解后，吴莺一瘸一拐回到屋子，点上油灯，从柜子中拿出了药酒，倒在掌心搓热。

裂开的裤腿，露出乌黑发紫的小腿。

咬着牙，捂在皮肉上，使劲按压搓麻，白皙的额头冒出颗颗汗水。

换下衣服丢入灶膛中，来到石磨旁，夜色已经褪去，没时间思索孙家的事，紧赶慢赶，在开店前做好豆腐。

风平浪静过完一天。

别人瞧见吴莺一瘸一拐得，问起时，也被她搪塞了过去，只说自己下台阶时，没看清阶梯，摔了一跤。

次日卯时

巷子内平静被一道尖叫声打破。

吴莺丢下水桶，撑着门栓探出头，周围的邻居纷纷打开了门，站在门前往巷子内张望。

见是孙家出事，有些胆子大的，不怕事的，三三两两结伴靠了过去。

吴莺想了想，关上后门，去了前院铺子。

不久，巷子深处接连响起了惨叫声，去得人，互相搀扶着跑了回来，面色据是发白，好些人连鞋子都跑丢了。

铺子内，吴莺心不在焉守着豆腐摊。

街市外突出冒出一堆差役，踩着快靴握着腰刀，经过巷子留下两人，其余人进入了巷子中。

巷子被封，却也挡不住行人的好奇，皆围了过来，嘀嘀咕咕闲聊着。

“听说了吗，孙家出事了。”

“孙家婆子死了，死状凄惨，看着就吓人，县里的老爷都来了。”

“好像是说家中遭了贼人。”

“那家不是落魄了，还有什么银子可以偷。”

吴莺未上前围观，只擦拭桌面动作，慢了下来。

……

孙家

刚威风凛凛的差役，脸色慌乱从大门跑出，个别人扶着墙壁，哐哐直吐。

没吐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孙婆婆坐于，正堂太师椅上，身前摆着小腿高的物件，上盖着一玄色布料，似是一个吉祥摆件。

微掀的布料下，跪着一个青年男子，脑袋下垂，全身骨骼缩水一半，皮肉松垮搭在骨架上。

犹如稚童套着成年的外衣，画面又诡异又惨烈，看着头皮发麻。

十步外的槐树下，站着一羸弱的青年，注视树下的断枝，微微出神。

只见地上枝丫上绑着一节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