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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都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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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只随便吃了一些,喝完了粥,便发脾气,指着让她把饺子和包子都撤走,秦欢缘喜不自禁。

这可是水晶饺子和小笼包啊,还什么油腻荤腥,连这等美味都不懂得享受,活该他这么瘦!

秦欢缘端着东西出去,趁走到没人的地方,几口吃了,把东西端去了军营灶房,便迅速赶回来道:“监军,都处理好了。”

“嗯。”

沈安贤换了一袭白色内常服,手里捏着核桃,半靠在一张小型软榻上,软榻后垫着厚厚的白色大氅。

他懒懒靠着榻,半抬眼,瞧着她神色喜悦,便坐起身道:“服侍更衣。”

听此,秦欢缘打开他放衣裳的箱子,正想随便拿一件,却突然发现,他的衣服颜色太多了,看着相同类型的常服也有好几套,有好几种颜色。

她看着这些五颜六色的衣裳,挑了一件赭石色的。

嘿嘿,这颜色显老。

就给他拿这一件。

“监军,来了。”

秦欢缘见沈安贤站起身,抬起了双手,便给他披上外衫,系上腰封。

感受着头顶的微弱呼吸声,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叫贴身伺候,毕竟,这距离也太近了吧!

她甚至都能嗅到他今天换了一种熏香。

好像比以前要浓了一些,不像之前的淡雅,像是更浓厚一些的,似乎是桂花香之类的。

他原来还喜欢这种香味吗?

“好了?”

“好,好了。”

她连忙退后,见沈安贤转过身,捋捋衣袖,掀开营帐的帘子便要走出。

她看着还搭在矮榻的大氅,瞧着他略显单薄的身子,想起他身上还有伤,便连忙唤住了他:“监军,外面风大,还未戴披风。”

她拿起大氅,低着头递过去,无意被沈安贤的指尖蹭到,发觉他手指竟不是素日的冰冷,却是罕见的热烫。

掠过她的手腕,也像带起一阵热意。

她悄悄抬眼,发觉他似是心情颇好一般,这下倒是没要她来系,自个拿起大氅,三下五除二便系好了。

“亏得你没忘,赏。”

一个小小的金色元宝落在手心,秦欢缘怔愣抬头,见他说完便掀营帐走了出去,她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总算把他伺候走了。

她真是第一次干这种伺候人的活,才发现还真不好干。

但是,报酬还真丰厚,值得!

她脚步轻快,哼着小曲走出营帐,正想慢悠悠走着,却听得耳边响起了计时的鼓声,想起了什么,连忙跑起来。

啊啊啊啊,要来不及,快要来不及了!

“温大夫,我来了!”

气喘吁吁跑到温景生的营帐外,秦欢缘见没人应声,便自个进了去。

温景生的营帐内虽不如沈安贤那边暖和,但也不冷,陈设简单,泛着股清苦的药味,全是一派不同天地。

本来看着营帐没人,秦欢缘还挺高兴,她想着这算是第一天“上课”,便坐下了,正自个倒茶水喝着,没成想,却瞧见桌上有一卷摊开的书,上面有张字条。

字形狂狷,一瞧就像是医生的手笔。

“磨完药,待我回时,抽问《阴阳应象大论篇》”

她猜这是温景生给她留的,看完了字条,便将字条压着的书拿起来。

磨药她知道,这什么篇,她就不太懂,翻起书皮一看,几个大字,撞进眼中。

《黄帝内经》

咳咳咳,秦欢缘看着这四个字,一时被茶水呛住,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却发现,她没看错。

不是吧,她只是一个初学者,怎么一来就是这种书。

一听就很难啊!

…………

“温大夫!”

“背下来了吗?”

“呃,背,背了一些。”

看着外面慢慢黑下来的天色,瞧温景生检查着磨好的药材,她犹豫着,点点头。

“若背不出来,便打手心,若是明日我再问,你若再背不出,便在今日打的数量上加,第一日打三板,第二日打九板,以此类推。”

温景生放下手里正检查的药沫,拿起一物道:“你可好了?”

秦欢缘悄悄抬眼,看温景生神色严肃,手中拿了一个戒尺,她明白,这是动真格的了,她便一时顾不得其他,直接坦白了。

“温师父,我,我不懂这些说的是什么,就算你让我硬背下来,我也不懂,要不您给我讲讲吧!”

谁知,温景生听她说这话,疑惑起来:“什么不明白,为何不懂?”

秦欢缘不敢说自己读不懂文言文,想了半天,豁出去道:“大夫,我不识字。”

“这……”

温景生听这话,似是完全没想到一般,摇了摇头道:“婉儿说你的字,虽字形幼稚如孩童,意思也十分浅显,却并不是不认字,为何,现在要这般骗我?”

秦欢缘没想到严婉还和他说了这事,一时嚅喏着道:“不是骗,只是当初游医师父只教我写一些简单的字,并没学多少,我读不懂这样写在书上的话,要是写,也只能写最简单的。”

读不懂书面语,她这话应该解释清楚了吧。

秦欢缘悄悄抬眼看去,见温景生皱起眉头,她一时也不敢再说话。

营帐内,好一片寂静。

“……”

“你今晚且先回去,明日再来,容我再想想。”

“温师父,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听温景生这样说,秦欢缘一下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想着自己现在留在军营,完全是为了学医的,要是温景生不教她了,那她就不能住在严婉让温景生安排的营帐里,只能被沈安贤调去贴身伺候,死死盯着了。

这样一来,说不定哪天沈安贤就发现了她的女子身份,要是知道是她把盒子送了出来的,新仇旧怨一加起来,她就死定了!

想到这里,她发觉嗓子干哑起来,只得赶紧道:“温大夫,我回去就背,明天一定背出来,你不要赶我走。”

“怎么这样说?”温景生本来只是想着该如何教,见秦欢缘似是想错了,一副焦急要哭的模样,他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缓缓道:“我只须得想想,往后如何教你,并不是不要你的意思。”

被温景生这话一说,秦欢缘也才知道他的意思,慢慢走出营帐,还不忘回头道。

“那温师父,你早些休息,我走了。”

“嗯。”

淡笑着送别秦欢缘后,温景生看着手里的书卷,凝眸提笔,一边思索着,一边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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