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烛台,正想找水喝,却发现烛火闪烁下,飘起了淡淡雾气。
原来是这掀开的锅还冒着热气,秦欢缘知道这水还热,便拿出这装肉的盘子,正想掀起笼屉,倒些这个水喝,却不想掀开笼屉后,看见了比水更解腻的存在。
在红烧肉下面还有一层笼屉,而其中竟然还有一盘菜!
还是一盘像是爆炒类型的蔬菜!
萝卜、山药、冬菇、冬笋,芹菜,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菜,秦欢缘只觉得这菜看着就清爽!
她开心地端起盘子,夹了一筷子菜到嘴边,刚入口便想欢呼。
连看起来最普通,最简单的炒菜都这么好吃啊,呜呜呜还是酸甜口的,她好喜欢!
秦欢缘边吃边感叹,不知道今天晚上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但吃了两口,她突然又觉得自己特别幸运。
毕竟临出门了,还能找到这两道菜。
她双手捧脸,只觉心里甜得不行。
“果然还是我人品好啊,想什么来什么,就算来晚了也能吃到好吃的!”
吃饱喝足后,她利落地收拾了残羹剩炙,又把筷子和盘子洗了个干净,这才慢慢悠悠站起身。
她本想直接从客栈大堂走回去,毕竟吃饱以后,她就不想像来时那样翻窗了,却不想,原本以为会空无一人的客栈大堂里,竟然传来了细碎的声音。
不会是客栈老板吧,现在被抓住,会不会要她刷盘子啊!
秦欢缘战战兢兢地探头看去,这一看不得了。
只因那远处的两道背影十分眼熟。
一道瘦削又高挑,一道稳重又风度翩翩。
那不是沈安贤和温景生吗?
他们俩在干什么?
秦欢缘疑惑着,仔细看去,只瞧见沈安贤手搭在温景生肩侧,温景生像是在扶着沈安贤。
她觉着十分奇怪。
毕竟,经过她这几日的接触下来,虽说她知道沈安贤不像看起来这么不近人情,但是想要他主动,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更别说,现在秦欢缘知道了,他和她不同,根本不是穿越的人。
因此,她都觉得之前沈安贤容忍自己的那些行为,是像李将军那样,把她当成探子了,而她的一切行为在他眼里,可能都变成了打探。
更别说,要不是她恰好救了他,秦欢缘敢说,以他那小心眼的程度,早上那一遭过后,她可能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而现在看来,沈安贤和温景生,两人的关系完全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客套。
竟像是十分熟络一般,对此,秦欢缘不禁怀疑起来。
他们俩什么时候发展得这么熟了?
她蹲着慢慢挪到门口,竖起耳朵听去。
沈安贤侧着脸,从温景生肩膀上可以看到,他那原本白皙的脸,此刻红得不正常:“……不应……”
对于温景生,她只能看见背影,却能听见他声音温和,淡淡回应道:“好,不应,不死,也不会离……”
秦欢缘:我艹!
她瞪大了眼,差点被眼前看到的这一幕惊得眼睛掉出来。
她慢慢转过头来,恍惚觉得,自己的运气不知是太好还是太差,竟然就这样撞破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这这这,这两人难道有奸情!
龙阳之好?
分桃之癖?
那严婉怎么办?
想了一圈,秦欢缘瞬间就想起了那个不愿名声受损,却胆子大得敢帮助她入军的大小姐。
她好像还挺喜欢温景生的,会专门挑好了茶叶寄给温景生,还两人常书信,连她的身份也觉得可以告诉温景生。
应该是很喜欢很喜欢吧!
不过古代这癖好,是不是也蛮正常?
严婉或许不会在意温景生这样吧?
秦欢缘想起自己在现代时看过的一些杂书,说着古代男子就算有龙阳之好也会娶妻生子,而那些当家主母,知道却不会在意。
因此,她很快把剧烈跳动的小心脏安抚下来,但很快,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诶,不对,那个盒子,温景生该不会给沈安贤吧!
既然两人关系如此不同,那……
秦欢缘想起沈安贤对那东西的执着,又想起他为此受的刑罚,更想起了他刚见她时,那气恼的模样,不由得身子抖了抖。
不行啊,以沈安贤那性子,他要是知道了这盒子就在温景生手里,不得拿了。
不行,她得去把那盒子拿回来!
就算不为了刀疤脸,她为了保住这盒子,可是也吃了不少苦,要是就这样功亏一篑,她才绝望呢。
那温景生会不会已经把盒子给了沈安贤呢?
为了讨好喜欢的人,说不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