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愿听到“咔嚓”的声音也是后槽牙一酸,但为了装帅,她面上不显分毫,淡定放下手。
牛耀祖哀嚎了半天见身后没动静,才捂着变形的手指后知后觉扭头看去,就见自家老爸还捂着脸跪在地上抽搐。
顾不上面前的人,他赶紧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牛建行身边,油腻的大肚腩顶着他没法蹲下,只能用另一只手完好的手指戳戳牛建行的肩。
“爸,你是不是不想帮我才装的?”
牛建行一听,气不打一出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牛耀祖的脸上。
啪——
牛建行没有收着力,打完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前倒去。
牛耀祖被打得歪了头,和牛建行同款的捂脸姿势,豆大的双眼瞪得溜圆,里面全是难以置信。
他长这么大,他爸从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从没!
“闭嘴!滚回屋去!”牛建行冲他吼道,沙哑的声音像斗笼里的困兽。
牛耀祖还呆愣在原地没动,他捂着自己的脸,隐约能看见手掌下已经泛出红色的印子,就这样死死盯着牛建行,也没空搭理那两个让他丢脸了的女人。
他脖子上也已经开始慢慢浮现出那根麻绳的印子,比他妈脖子上的颜色还要深,吊死鬼却没在这。
这就是他们的命。
*
张家院子里,袭安澜已经把烧着的纸人扔进铁盆里。火苗窜得老高,纸人在火里蜷缩变形,它脸上的那一抹暗红色从它身上散出来,在半空中晃了晃,然后像烟一样散了。
张建国和张建军兄弟俩站在铁盆旁边,一人手里攥着根木棍,青筋暴起,表情又紧张又解气。
刚刚袭安澜要烧纸人,刚点着火,纸人竟蹦起来,带着越烧越猛的火满院子跑,就和个真的人一样,火里还蹦出张老太爷生前的声音,在叫两个儿子赶紧给自己灭火。
甚至跑着跑着,身型也变得老态龙钟,一只手一直弯曲着放在身前,像是握着根拐杖,一瘸一拐地追着两兄弟跑。
还好袭安澜抓的快,不然两兄弟真要原地跪下了。
夏歆冉跑进院子的时候,火已经快灭了。宋昭愿后脚赶到,铁盆里只剩一堆黑灰,袭安澜正拿个铁钳把灰烬拨散,确认没有残留。
“看来这段日子你的课程没白学,我还以为要在张家呆一晚上呢。”袭安澜每次说出的话都让宋昭愿想揍人。
但现在宋昭愿不想揍人。
原因无他,夏歆冉实在跑得太快了,她跟不上!
“牛建行那边怎么办?”宋昭愿当没听见,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转移话题,“他已经知道纸人开灵智的事了,要不消了他记忆?”
袭安澜把铁钳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腰:“任务结束之后app会提示你的,用功德就好了。张家这边没事了。”
紧接着,张建国的电话响了,是张美华打来的,张老太太醒了,正常了!可以回家了!
他放下电话,双眼含泪,冲过来千恩万谢,张建军去厨房拎了两袋子土特产出来往宋昭愿手里塞。
她瞟了眼身旁的两人,袭安澜早就退到角落,没有理会他们,夏歆冉还往外挪了两步,和自己拉开了距离。
宋昭愿轻笑一声,连连摆手:“诶呀,张伯,你要真谢我们,不如就给她做身衣服?”
说着,她一把拉过夏歆冉,把她往前推。
“冉冉,张伯这手艺可是一顶一的好,穿着那叫一个舒服。”
“好好好。”张建国一听,眼睛都亮了。
不就是条衣服嘛,那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想也没想,冲进屋子拿着纸和笔还有一根软尺又冲出来,对着夏歆冉一通量,拍着胸脯保证,“小姐留个地址,一个月后我亲自送上门。”
宋昭愿见状,松了口气凑到袭安澜身边:“袭老师今天功不可没啊,怎么说,要不要也做一身衣服?还是想要土特产?”
袭安澜睨了她一眼,双手抱胸,轻笑一声:“我觉得,你还得再加些课程,比如体能训练,你说呢?”
宋昭愿咬牙切齿,恶狠狠瞪他一眼。
不就是没跑过夏歆冉嘛,怎么还能被这狗东西嘲讽!
还有这狗东西,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