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危险了,郡主,哪怕那位待在长公主府里的替身,无人能够分辨,可假的终究是假的,早晚会露出破绽。保险起见,我劝郡主还是早点离开国都,返回青陵的好。”顾西洲正色道。
“放心,我不会久留,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姜疏意摇摇头,目光闪烁。
“不信的话,今晚戌时,丞相府侧门外,记得来找我。”姜疏意微微勾唇,眸光狡黠。
顾西洲沉默片刻,抬眸看她。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答案。
晚上戌时,顾西洲准时赴约。
姜疏意来的比较晚,手上还拿着两张热乎的大卷饼。
两人猫猫祟祟溜达来到了丞相府侧门的一处墙根底下。
“看我的。”姜疏意三两口吃完一张卷饼,然后将另一张递给顾西洲。
顾西洲接过来,迟疑了一下就低头咬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
“哎,你吃我卷饼干嘛?我让你帮我拿一下可没让你吃啊。”姜疏意一个错眼,就发现自己的大卷饼轻伤,忍不住低声谴责。
此时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窜上了丞相府的墙头,正低头瞪着他。
“哦,抱歉,我以为这是你给我的。”顾西洲无辜抬头,嘴里的卷饼还没有咽下去,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特别纯良。
“算了,这卷饼就给你吧。”想到顾西洲上辈子和这辈子对自己的慷慨解囊,一张卷饼而已,吃了就吃了。
姜疏意很大方地摆摆手,然后,朝他伸出一只手。
顾西洲伸手握住。
下一秒,两人都出现在了丞相府的墙头。
虽然不知道姜疏意是怎么做到的,但顾西洲已经见怪不怪了。
自从认识姜疏意之后,他的生活就变得多姿多彩了起来。
毕竟是能想出用替身蒙骗皇帝,还不立马跑路的人,连皇帝都敢骗,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同理,他都敢和姜疏意做交易了,
那这世上又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两人狗狗祟祟地从墙角跳下,然后不知道姜疏意对着他做了什么,两人堂而皇之地在丞相府逛了起来。
好几次,丞相府的巡逻的护卫都在他们面前走过,却仿佛没看见他们一样视而不见。
一路上,顾西洲看姜疏意的眼神,越来越稀奇。
“郡主,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丞相也是我们的人?”
在姜疏意的带领下,两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路从侧门进入了主院,下一步就是丞相处理公务用的书房。
这么顺利,让顾西洲不由得怀疑起丞相府里的护卫是不是在故意放水。
“你太看得起我了,拉拢当朝丞相?我可还没有这个本事。”姜疏意笑着摇摇头,“我就是会点小小的障眼法而已。”
姜疏意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能力。
毕竟,两人都是一艘船上的人了,适当地秀一秀肌肉,不仅能够增进彼此的信任,也能让合作对象更加放心。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姜疏意说的一本正经,顾西洲却听的半信半疑。
子不语怪力乱神,神仙鬼怪之流,顾西洲向来是嗤之以鼻的,只觉得这是上位者用来愚民的手段。
所以,哪怕姜疏意说的认真,顾西洲也只是觉得她又是在胡言乱语。
毕竟,她好像挺爱胡言乱语的。
这种猜测直到两人进了丞相府的书房,并找到了丞相与北燕暗通的书信才被推翻。
大盛的丞相与北燕暗中勾结,这样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是诛九族的大罪。哪怕丞相真的是姜疏意阵营的人,也是不可能将这样的秘密都告诉她的。
尤其长乐长公主如今身陷与北燕的战事之中,生死未卜。
这种情况下,丞相不可能跟姜疏意站在一边。
“你早就猜到了是吗?”顾西洲打开其中一封密信,大致扫了眼信中的内容,沉声道。
“差不多吧,原本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直到前段时间,我娘在前线遇袭,战报传到国都,朝中都在争论大盛是否应该增兵驰援,这李老头去年本是一力主战的,这次却一反常态,对朝城要求增兵驰援一事闭口不言。”姜疏意说到这就忍不住冷笑一声。
她当然不是仅靠这些就将目标锁定在李丞相身上的。毕竟,朝臣们吵得再厉害,增不增兵这件事,最终还是看盛帝的意思。
“朝中的新晋的贵妃你应该知道吧?去年一进宫就被封妃的那位,我暗地里调查过,她是李丞相暗地搭线送进宫的,最重要的人,这位贵妃娘娘出自一个偏远部落,而那个部落,离北燕的边境很近。”姜疏意缓缓说着。
这些信息,都是她从系统那里查到的,完全不用担心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