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恰好姜心悦有事要来找姜疏意汇报。
为了不打扰老板休息,姜心悦特意选了十点半这个时间来敲门。
然而,开门之后,她发现大厅里坐的是顾西洲。
“呃,顾总上午好,姜总呢?她不在吗?”姜心悦疑惑地查探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自家老板的身影。
平常这个时候,哪怕姜疏意没有在大厅办公,也会在旁边的健身房里锻炼一下身体。这是为了方便员工们有事找她签字的时候不用到处跑。
“姜总还没醒,你找你们姜总什么事啊?急吗?要是不急的话,就先把文件先放这,等她醒了我帮忙通知一下。”
见姜心悦四面张望,顾西洲慢悠悠地从冰箱里掏出一盒牛奶,又从橱柜里找出一个杯子,将牛奶倒进杯子,又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做完这一切之后,顾西洲才转过身来,语气淡淡道。
姜心悦发誓,面前这人说话看似语气平淡,面上也是一派云淡风轻,但是在说这话的时候,他那种眼底的雀跃和那种隐藏得意是藏不住的。
炫耀,赤裸裸的炫耀。
“行,既然姜总还在休息,那我就先走了,要是姜总醒了的话,麻烦顾总转达一下,我这里有几份文件需要姜总签字。”姜心悦不打算留在这里当电灯泡。
顾西洲这个人,她之前也多少听说过。
大部分红心福利院的孩子都听过这个传闻。
在顾西洲没来福利院之前,福利院的条件是没有这么好的。直到顾西洲来了之后,福利院收到了一大笔捐赠,孩子们的生活条件才好起来。
而且,作为红心福利院唯一不姓姜的孩子,顾西洲从一开始就是与众不同的。加上跟他关系好的姜疏意,从小到大都是福利院里风云人物,小时候是孩子王,长大了又考上重点大学,前途一片光明。
这样一个人,在顾西洲和米芙两个好朋友接连被领走之后,就再也没怎么交过朋友。
但因此,哪怕顾西洲在福利院待了两年就走了,因为姜疏意的关系,也有不少人记得他。
……
“啊,顾西洲,你怎么还在这儿啊?”等到姜疏意正式起床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这个点,饿得早的话,都该去吃午餐了。
结果姜疏意刚踏出卧室,一睁眼就看到了顾西洲。
原本还睡眼惺忪的姜疏意瞬间清醒:“怎么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没有,我只是在等你起来吃午饭。”顾西洲觉得自己要气笑了。
“哦,那不急,我还不饿。”姜疏意立马松了口气,打了个哈欠道。
刚睡醒,她的肠道都还没苏醒呢,哪有胃口吃饭。
“那喝杯牛奶?刚热好。”顾西洲显然早有准备,不知道从哪递了杯牛奶过来。
“等等,我还没洗脸刷牙。”姜疏意扭头。
“喝了再刷,喝完正好漱口,更健康。”顾西洲循循善诱。
最后,姜疏意被他的歪理说服,喝完牛奶才去洗脸刷牙。
“不对,都快吃午饭了,喝完再刷和刷完再喝有什么区别吗?”等到两人出了寰宇大厦,然后开车来到平常在吃的一家私房菜馆的时候,姜疏意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当然有区别了,这就叫做习惯养成的第一步。对今天的影响不大,不代表对以后的影响不大啊。”包间里,顾西洲一本正经地解释。
见状,姜疏意无语地撇撇嘴。
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跟小时候一个样子,真是幼稚。
姜疏意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自己小时候的事了。
说实话,虽然她是一个孤儿,但是除了小时候,长大之后,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里度过。
偶尔放寒假暑假,她也会出去找个兼职,赚点零花钱什么的。
虽然国家对她们这类群体有不少补贴,只考虑生存的话,她其实也不需要出去打工赚钱,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
但对于她来说,钱是她人生的底气和希望。
通俗点说,就是她手上的钱越多,她就越有过上另一种人生的希望。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另一种人生具体是什么样子。
不过,在她的构想里,大概就是有朋友,有亲人,像每一个普通家庭里的孩子那样吧。
偶尔,只是偶尔,这种念头特别强烈的时候,姜疏意就会想起米芙和顾西洲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三个小孩天天都凑在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玩闹,一起打架,一起在无聊的时候出鬼主意搞事情。
当然,一般都是她出鬼主意,然后逼着顾西洲执行,然后米芙在一旁鼓掌助威。
然后,等事发的时候,再把顾西洲推出来背锅。
因为特殊的原因,顾西洲是当时福利院里唯一一个犯了罪不会被惩罚的小孩。
那时候姜疏意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小孩子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在发现了这一点之后,无论犯了什么错都会推给顾西洲。
这样,她们就都不用受罚了。
这也算是跟顾西洲交朋友的福利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