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四周让宁归歆什么都看不清,脑子也是一片混沌,她感受到有人过来,下意识后退一步。
“别怕,是我。”裴温期温凉的声音响起,让宁归歆瞬间松了口气。
随之而来的,是她显而易见的惊慌:“你看清她戴的珠宝了吗?”
裴温期应道:“看清了,不是我做的那套,是玻璃仿品。”
宁归歆愕然,愣了好一会儿才道:“怎么可能?珠宝都是在灿珮就放进了保险柜,保镖24小时守着护送带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而且我在给晴晴化妆的时候你不是检查过了吗,那时候没问题啊。”
裴温期虽然震惊但好在还保持着冷静,薄唇微抿:“所以一定是灿珮内部的问题,现在当务之急是给在场的客人交代。直接断电做得很好,现在打开麦克风,告诉他们由于电路问题今晚的宴会提前结束,我们回给大家相应的补偿。”
宁归歆立刻按裴温期说的做,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麦时小臂都在微不可查地颤抖。
裴温期察觉,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宁归歆深吸一口气,打开麦克风道:“大家好,我是宁归歆,由于电路出现问题需要维修,我们决定今晚的宴会提前结束,很抱歉给各位带来不好的体验,具体的补偿措施结束后我们会及时告知大家,再次感谢大家今晚的到来。”
尽管她说得不是那么完美,但事情发生地太过突然,她一时也想不到好的补偿措施,只能暂时稳住他们。
幸好当时她跟着裴温期去了工厂,亲眼看着他一点点完成制作,否则可能她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话落,外面的付宣和杨韶华立刻反应过来,迅速疏散人群。
周栀彤和徐怀蓁没走,他们都明白这件事非同小可,这会儿也大概猜到电路问题是宁归歆故意用来拖延的,事已至此,肯定是要留下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而宁归歆和裴温期两人直接去了后台。
肯定是要先问问祝晴的。
苏既白也没走,和祝晴贺景辰一起呆在宁归歆的休息室。
后来周栀彤和徐怀蓁也来了,他们什么都没问,就等着宁归歆和裴温期来。
不多时,宁归歆慌忙推开了休息室的门,祝晴见她猛地站起,同样急得不行:“歆歆,对不起。”
宁归歆摇摇头,她没来他们都不敢动祝晴身上的珠宝,现在在光亮的地方近距离看,果然,她身上的珠宝没一个真品。
她恼火极了,心中怒火滔天,众人都能看出她的怒意,没人敢说什么,房间内骤然安静,只留下气息翻涌的声音。
倏地,宁归歆紧攥着的手被人轻轻牵住撑开,感受到身边人的靠近,宁归歆心里那团火莫名降了温,抬眸看向他。
裴温期作为这件事最具有直接关联的当事人反而看起来像没多大事一样,捏捏她的手心开口道:“别急,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做成这件事不可能没留下痕迹,我们先好好查,不能自乱阵脚。”
宁归歆深吸一口气,总算冷静了些,点点头转而对祝晴问道:“这些珠宝你是什么时候戴上的?”
祝晴连忙把经过告诉他们:“你给我做好妆造后我就回休息室了,苏既白他们要带的珠宝都是一套套送进屋里的,我看时间要到了但是一直没人送来就让小艺去问,小艺回来说因为我要带的那套很重要,怕出什么茬子要等到上台前才能戴,所以我一直没见到。一直等到上台前他们才把珠宝拿来给我戴上,我没碰也没多看,戴上后就直接上台了。”
宁归歆眉头紧皱,看来那些人是早已准备。
她从来没听说过还要等到临上台前才给佩戴珠宝的计划。
也是,如果提前让祝晴看见,她自然也是能分辨出来好坏的。
要是被祝晴看出来不对,那他们的计划岂不是完全落空。
所以他们就阻断了祝晴接触珠宝的机会,让她看都没看清就戴着上台。
肖艺在旁边也吓得脸色发白,在祝晴说完后连忙接话道:“对,我去问的,应该是保镖,他带着工作牌,我也没多想所以就……”
宁归歆立刻看向肖艺,问道:“牌子上写的名字是什么你看到了吗?”
肖艺说到底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一时想不出来:“我……我没注意……”
“调监控。”裴温期清楚,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她是第一次见那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保镖,当时也没放在心上,怎么可能还记得。
于是宁归歆和裴温期带着肖艺去到监控室调取监控,一屋子人没必要都去,剩下的人就在休息室等待。
祝晴无疑是剩下这些人中最急的人,她耐不住在原地来回踱步,紧张地碎碎念。
周栀彤看不下去过去拉她坐下:“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慌也没用,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想给裴温期使绊子,不怪你。”
祝晴心里依然懊悔:“如果我上台前多看一眼说不定就不会出问题,就算一时展示不了,总好过让这么多人都看见那是个赝品。”
周栀彤无奈叹气:“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尽力补救。”
一旁的苏既白同样气得直跺脚,气恼这种事的发生,以及自己的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