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松舟大脑短路一瞬,喉间本能“哼”出一声。
“不用…道歉。”
滚烫的鼻息喷洒到温舒宜侧颈上,她轻轻咬唇,收紧皮肤。
两人没再作声,好一会儿季松舟才肯放人下来。
温舒宜站在地板上,略显局促,她低头整理衣角。
扑棱蛾子重出江湖,在手电筒光线边缘来回试探。
季松舟捡起地上的苍蝇拍,看准时机啪啪两下,扑棱蛾子纷纷落网。
温舒宜虽然心存尴尬,但还想帮忙,她给他手边递了两张纸巾。
季松舟不敢看她,接过纸巾,端着苍蝇拍去客厅。
温舒宜拇指轻抠食指节,目光锁住他背影,她看了看房间,也跟着出去了。
她坐上沙发,关了手电筒,双手紧握搭在膝盖上。
季松舟的手电筒还亮着,她循着光,看他把扑棱蛾子包进纸巾丢进垃圾桶,又把苍蝇拍擦干净,最后去厨房洗手。
在他转头的刹那,温舒宜迅速收回视线,不想被他发现。
她垂眼,听着他脚步声靠近又远离又靠近。
眼角有黑影靠近,温舒宜仿佛被定住,只会眨眼,半满的水杯出现在她眼前。
季松舟哑声开口,“喝点水,电还要等一会儿。”
温舒宜反应慢半拍,“……好。”
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提那个意外的吻。
季松舟的手电筒也关了,客厅也陷入黑暗。
她能听见他不那么淡定的呼吸,感受到他的目光。
温舒宜坐如针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捧起眼前的水杯,浅浅抿了口,唇瓣被水浸湿。
男人的视线没移开,她捧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一口接一口,直到水被喝完。
温舒宜放下杯子,桌面发出轻响。但周围太安静衬得声音突兀,她悄悄偷瞄季松舟。
没想到被他抓个正着。
温舒宜背挺直,无声冲他笑。
季松舟眼神慌乱地转,“舒宜,以后天黑了记得关窗户或者拉窗帘。”
温舒宜还是只回答了一个“好”字。
他好像也挺紧张。
话题终止,十几秒后季松舟又叫了一次她名字。
温舒宜再次扭头,乖巧地“嗯”了一声,等他的后话。
季松舟没说话,稍稍靠近了一点。
温舒宜没反应过来,放在膝盖上的手被一只大手掌覆盖。
她心头一紧,男人比她先开口:“不好意思。”
他道歉了,但手没有拿开的意思。
温舒宜不知道怎么办,她开不了口驱赶他,她默默咽下口水,眼睁睁看着他贴近的影子。
忽然,季松舟沉声问:“可以帮我把眼镜取下来吗?”
温舒宜不懂他为什么要摘眼镜,她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
她动了动手腕,示意他先松开。
季松舟会意,松了松手上的力道。
温舒宜抬手,按他说的做了,眼镜被放上茶几。
没了眼镜,男人眉眼的轮廓在黑暗里清晰了几分,她看得入神。
季松舟覆上她的手,目光灼灼,“可以吗?”
温舒宜垂下眼睫没回答,他便耐心等着,没有下一步行动。
她想思考,可脑袋却转不动,每一声心跳都在说你可以冲动,可以试一试。
许久,她慢吞吞点头。
季松舟的唇很热,连带着温舒宜也烧起来,仅仅是相贴,她就连连后退,靠上沙发后她退无可退。
季松舟离唇低语,“搂住我脖子。”
温舒宜照做了,这样他们贴得更近,她揪住他肩膀,全身酥麻。
她似乎没那么抗拒他。
他吻得格外温柔。
很快她手腕发酸,环不住他脖颈,整个人往沙发里滑。
季松舟托住她后背,大手摁上她后颈,帮她维持姿势。
唇齿之间水渍声不绝,吻厚重了许多。
温舒宜被迫仰起脖子,她努力配合,但没一会儿她便忍不住哼哼。
季松舟听她声音不像舒服得哼出来的,马上停下问:“我弄疼你了?”
温舒宜哼唧的声音更大,她手捏捏脖颈,“我脖子酸。”
季松舟哭笑不得,年纪轻轻脖子不好。
“坐我腿上好不好?”他问。
温舒宜没说话,但身体已经往他怀里挪了一些。
季松舟收到信号,双手掐住她的腰,把人轻轻提了上来。
接吻,呼吸……
他们亲了很久。
温舒宜眼前一直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
季松舟的吻让她毫无防备,所以他提的要求她都接受了。
比如松开牙关接受他。
来电的一瞬,温舒宜下意识闭了眼,全身绷直,像偷谈恋爱被大人发现。
她面红耳赤,脸埋在季松舟怀里,不想面对光亮。
温舒宜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季松舟抱回房间的,只记得自己就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心脏怦怦跳,脑海全是那个吻。
他们都越界了,这完全打乱了她的规划。
温舒宜扪心自问,也问不出所以然,她脑子很乱。
这种东西会上瘾,以她对自己的了解,这次她没拒绝下一次她也不会拒绝。
她心里烦得很,灯关了她才勉强露出一双眼睛,她睡不着。
被子下面的手被一只熟悉的手掌握住,温舒宜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就这么被他握着。
季松舟捏捏她手指骨节,侧身,手臂穿过她腰际将人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温舒宜睁眼,眼前模糊,腰际发热。
他胸膛宽,身上暖和,靠着他也许冬天的脚就不冰了,温舒宜不自觉联想到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