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更是不懂了。
在种种迷雾之中,又到了晚上。
萧景渊服过药,在院里练了一阵,却怎么都不见沈喜要来的迹象。
难道真的是他的幻觉?
可怎么会有这么逼真的幻觉?
他放下剑,走进房里用汗巾擦汗,却感到屋里一阵冷风,他抬头看去,床边赫然站着沈喜!
明明他刚才就在院子里,没有看见任何人进来!
萧景渊上前去,死死拽住沈喜,“你怎么出来了,你到底是……”
是人是鬼?
他没有问出口。
沈喜笑盈盈看他,拿走汗巾,小心替他擦拭着额上细汗。
“怎么了?”
萧景渊有些害怕,“你是真的吗,不会是我余毒未清,出现了幻觉吧?”
“哈哈,那不如,我们来试试?”
“怎么试?”
沈喜踮起脚,亲在萧景渊的唇上。
——
当萧景渊再次醒来,他衣衫凌乱,躺在床上。
床铺也是一片狼藉,昨夜沈喜亲他之后的事情,不像是他做梦。
他低头一看,腹侧的刺伤也愈合出新肉,明明昨日还有些血肉模糊,这一夜尽然有此变化。
就像是神仙显灵一样。
萧景渊还有些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仆从进来给他梳洗时,看见床上的痕迹,都面面相觑,换了新的一床被褥后,抱着脏了的下去了。
之后谭怡然便过来看他,话里话外都是试探他,昨夜宠幸了哪个侍女。
“不是侍女,”萧景渊扶着额说,“是阿喜,她每天夜里都会回来找我。”
谭怡然诧异,但她不清楚宫中守卫多严峻,只是惊讶沈喜竟然在宫中来去自如。
直到她将此事也告诉了燕西王。
燕西王更是惊异,问裴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裴将军沉思后,说:“不如我们里外合作,看看沈喜是否真的有这样的本事,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宫中来去。”
于是那天夜里,在萧景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燕西王派人彻夜盯守栖仙居。
而三清殿的裴将军,也亲自去盯着殿内打坐静修的沈喜。
三清殿内外,除了守卫,还有那些圣上豢养的灵兽。
灵兽原本养在别的宫殿,自从沈喜入宫,就都喜欢逗留在三清殿,因无人敢阻拦它们,灵兽来去自如,大多都会进到殿内,与沈喜作伴。
于是守卫在殿里的人时常能看到,一众自如闲散的灵兽,或盘在地上,或跃上房梁,或信步闲逛,或好奇探看。
而它们都围绕着沈喜,爱在她脚边歇息。
守卫们就算想靠近沈喜,也会遭到灵兽驱逐。
外间虽传她在静修,但更像是被囚禁在此,不能说话,常人怕是都要闷死了。
沈喜面前书案有笔墨纸砚,她时常抄经,确实有在为圣上祈福。
殿内有层层叠叠的五色垂幔,沈喜在正中央面对观音画像,另有其他宫室供她起居洗漱,活动范围极为限制。
到了夜里,侍卫换了一班,灵兽大多歇下,沈喜起身回宫室,没再出来。
裴将军让宫人进去一探,里面已经没人了。
宫室连通四处,门扉重重,沈喜从后门去了别处也未可知。但是殿外全是守卫,没有人看到她离开。
裴将军没有大肆搜索,只是让人在殿内找。
过了一个多时辰,宫人才在另一个空的宫室,发现推窗赏月的沈喜。
窗外的侍卫听见人声时才发现,原来沈喜就在他们附近的窗子,还有神鹿与仙鹤作陪。
一时间,看到沈喜的笑容,都让他们感到一股阴寒森森。
而燕西王府同样一无所获,因为萧景渊不让他们进屋,所以直到天亮后,萧景渊醒来,说出沈喜昨晚还是来了。
时辰与沈喜在宫中失去踪迹的时辰吻合。
可是她怎么做到的?
次日夜里,两边照样安排侍卫严加看守。
同样,萧景渊的屋子里多了人影,却无人看见进出。
不过因为守卫多了,沈喜外出的时间变短了,这次只停留了半个时辰。
于是萧景渊不干了。
“若是父王仍要如此监视栖仙居,那不如直接让我进宫吧。”
本来就见不到沈喜,现在满院子都是人,就为了抓到沈喜怎么出的宫,简直是给他添乱。
燕西王本也繁忙,干脆撤了人,由得他们去了。
只要不被宫里抓到,他们两个怎么偷偷见面都行。
第七天,萧景渊通过施针吐出最后的余毒,运功调整筋脉气息,发现顺畅无阻,只是还有些虚弱。
他大喜,“洛神医,我的毒是不是彻底解了?”
洛神医道:“是的,而且你的伤口痊愈得比常人快,这使你的筋脉更快地恢复了。”
萧景渊想到他那晚过后,伤口便愈合得快,实在有违常理。
洛神医对此道:“会不会是世子妃从宫中带了什么药?”
“也许是……”
若是今夜沈喜再来,他得好好问一下。
然而,这一夜沈喜却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