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衡脚步一收,“好像走错了。”
沈砚清正在辨认方向,天色陡然一暗,雨来得毫无征兆,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砸在草叶上啪啪响,转眼就成了瓢泼之势。
他一把拉起她往松林跑,跑了几十步,岩壁上现出一个洞口,足够俩人容身。
俩人钻进去时,衣裳已经湿了大半。
谢知衡靠着洞壁坐下,打了个寒噤。沈砚清站在洞口,回头见她缩成一团,犹豫一下,还是走过去,脱下外衫披在她肩上。
“别着凉。”
洞外雨幕像挂了一层帘子,她伸手,指尖勾住他衣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你过来些。”
沈砚清没动,喉结滚了一下。
她声音放得很轻,手指没松,“挨在一起暖和些。”
沈砚清挣扎片刻,手臂从她背后绕过去,虚虚地环住,不敢收紧。
谢知衡贴在他胸前,能听见他的心跳又急又重,被他拿呼吸硬压着。
雨越下越大,洞壁渗出水珠,凉意往骨头里钻。谢知衡往他怀里缩了缩,隔着一层纱,鼻尖蹭过他的颈侧,唇瓣几乎贴着他的喉结。
他整个人绷得像拉满的弓,肩胛骨抵着洞壁,却一动不动。
沈砚清抱着她,心跳从急促慢慢归位,呼吸也沉下来,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把自己死死钉在了“正人君子”四个字上。
隔着那层薄纱,谢知衡偏了偏脸,嘴唇擦过他的下颌。他的下巴很凉,新冒出来的青茬扎在她唇面,微微的痒。
“你……”沈砚清的声音哑得厉害。
谢知衡仰起脸,面纱贴着他的脸颊,一路往上,蹭过他的唇角。她感觉到他整个人再次绷紧,环在她背后的手猛地收拢,指节攥得发白。
“别闹。”
她没听,面纱之下,她的唇精准地覆上了他的,隔着面纱,停在那里。
沈砚清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膛剧烈起伏,抓在她肩头的手,想推开,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谢知衡偏了偏头,嘴唇沿着他的唇线缓缓移动,像在描摹什么。面纱被俩人的呼吸濡湿,贴在唇上,又凉又烫。
“闭眼。”她贴着他的唇,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掉。
他的眼睫颤了两下,终是阖上,眉心却拧着,像在打一场完全没有胜算的仗。
谢知衡慢慢抬手,取下帷帽,解开后脑勺的系带,把面纱从脸上拉下来。
她背对洞口,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他闭着眼,明显感觉到那层隔在中间的薄纱忽然没了,她的唇直接贴上他的。
触感温软,气息里还沾着脆桃的香气。
沈砚清闷哼一声,手指收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收紧,最终那只手从肩头滑向后腰,猛地一带,把她整个人按在怀里。
他反客为主地压过来,脊背弓起,把她笼在自己和洞壁之间,吻得又急又凶,像是忍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溃了堤。
雨声、松涛、心跳全都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风在搅,还是心跳在震。
沈砚清的手从腰间缓缓上移,指腹触到湿衣裳下温热的肌肤,她像被烫了一下似的,整个人一颤。
他马上回神。
整个人僵在那里,唇还贴着,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碎得不成形。手停在腰侧,不上不下。
“不行,”沈砚清喘着气,声音碎得拼不起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谢知衡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洞里太暗,只看得到他眼底一点湿亮的光。
“我不在意那些。”
沈砚清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头顶,“等以后。”
“等我们成亲。”
谢知衡靠在他怀里,听完这话,闭上眼,那股气在胸腔里越绞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