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除夕夜不到一周。
从发出那条微博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周的时间。
时柒已经处理完所有的合同纠纷,亏得江俞之的求情,让那笔违约金不至于天价。
从法院出来,彻底与前公司割席,她抬头看蔚蓝的天,觉得空气都清新几分。
原来,这一切,并没有那么艰难。
“想什么呢?”Faith抱着文件袋从她身后探出头,笑着说:“现在烂摊子都收拾完了,就剩……”跟林以州离婚的事。
她话说到一半,看着时柒憔悴的脸色没再说下去。
时柒回看她:“一个星期,我会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不会影响后续工作。”
Faith这段时间跟着她忙前跑后,好不容易把她这岌岌可危的工作给保住,她都看在眼里。
Faith去开车,保时捷换成了商务车。
卖车的钱,借了她一部分还违约金。
违约金不算天价,但不止是公司,加上其他商务合作的解约,也不是她能轻松负担起的。
毕竟这些年,因为家里,她也没能攒下什么应急钱。
Faith摇下车窗,在她面前停住:“小资变小康了,您将就着坐吧。”
时柒坐上副驾驶。
她看了眼Faith:“欠你的钱我这个月一定还上。”
她身上的商务代言也并非全都掉光,有些跟了她十年的老牌企业,没追究违约,反而跟着她离开公司。
算上代言费,加上《心动之旅》的通告费,应该差不多。
差不多可以还完欠她的钱还有剩下的违约金。
Faith看她,皱了下眉:“你不是吧,跟我还这么客气。你不用急,等缓下来在还也不迟,别把自己搞得像当年那么神经紧绷,现在上了年纪了,再来一次,我可承受不住你了。”
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时柒笑了下,恍然觉得自己竟然没有想象种的那样颓。
反而,胸中压着的那块巨石,在此刻落了地。
解决完身上的官司,又辗转几个商务公司,跟老东家续签合同。
忙完回到悦憬天城,已是深夜十一点。
简单洗漱,她坐到床上,掀开腿上的笔记本电脑继续回复邮件。
现在没了公司,所有的对接都得自己来。
虽然一些大的合作赏把她拉进了黑名单,但以前那些没机会的小商家一股脑的涌上来求合作。
芝麻大点也算是肉嘛……
本着两方都是这样的想法,时柒挑了几个口碑好,和自己形象相符的公司发给Faith去做背调。
手机在按下发送键的那刻响了。
她伸了个拦腰,拿起手机,顺带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了。
来电显示:你最最最爱的宝贝姝。
电话刚一接通。
林以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语气也冲:“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永远不会主动找我啊?你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直说!”
时柒将手机拿远点,无奈笑了下:“林大小姐,您电话拉黑,微信不回,我怎么找你?”
林以姝理不直气也壮:“本小姐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
时柒等着她的下文。
默了十几秒,电话那头缓缓出声:
“你开门。”
抱着怀疑的态度,时柒下床走到门口,打开显示屏。
就看到林以姝真的站在门口,大冬天穿着个睡裙,长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全身上下就手里握着一个手机。
时柒将门打开,皱起眉头:“你大半夜不在家待着,穿这么少出来乱晃干什么?”
林以姝本来就委屈的不行,被她这么一说,原本含蓄的抽泣转换成嚎啕大哭,扑到她怀里。
“柒,我怎么办,韩二他真的不想娶我,死都不想娶我。”
时柒伸手抱住她,另一只手将门关上,隔绝了门外的冷空气。
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又到厨房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
“你将就喝吧,这房子里的东西能卖的都卖了,热水没法烧,只有常温的。”
沙发里的人泪眼惺忪的抬眼,握着矿泉水瓶嘴角往下耷拉:“你怎么过的比我还惨?我哥呢?他怎么不给你还钱?”
提到林以州,时柒脸色有些不自然,诚实道:“我们本来就是假结婚,而且也马上就要离婚了,我的事自己会处理好,跟他没关系。”
“什么?”林以姝声音拔高了三个度:“他竟然敢落井下石,在你最惨的时候当甩手掌柜?!”
林以姝把手里的矿泉水瓶一扔,起身拉起她的手:“走,跟我找他算账去!”
时柒反手把她往回一拉:“这么晚?而且,你去哪儿找他?”
林以姝刚才哭的梨花带雨的一面已经荡然无存,眼里期待的火苗蹭蹭往外冒:“韩国啊,他现在住韩小二那里,来个瓮中捉鳖怎么样?”
时柒:“……”
时柒:“你别跟我说你真的是临时才起的意……”
-
凌晨三点落地韩国。
走到独栋别墅的大门前,看着四周矗立的树,被里面别墅透出的光照的通体发亮。
时柒看着正要按门铃的人,一时有些打退堂鼓。
“你要不自己进去吧,反正你是来找韩二的,我就陪你到门口。”
林以姝瞪大眼睛:“不行!你陪我!不!我陪你!我是陪你来找我哥的!”
时柒在靠在别墅大门上。
听她三令五申完,又连着下了最后通牒:“一会儿进去,你打头阵。”
时柒被她的手速惊到,话音刚落,门铃就被她连着按响三声。
她一时吓到从门上弹起来,慌乱环视四周,也没个能躲的地方。
始作俑者已经跑出去三百米远。
“大半夜谁啊!”韩二冲外面喊。
脚步声越来越近。
时柒的心提到嗓子眼儿。
林以州真如林以姝所说在里面吗?还是就是个幌子?
这还是她在网上发布微博后第一次见他,说来也奇怪,一周的时间,林以州醒了得到消息,竟也一次都没有联系过她。
其实林以姝提出要出国找人的时候,她嘴上虽不愿,可心里却总有个念头让她点头。
这次,就把所有的话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