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不是你不喜欢KTV那种地方啊,觉得不够正式?可咱们这儿太偏了,除夕夜,那里是唯一一个还开门的地方了。”
“……”
“还是你不喜欢那个小羊羔的蛋糕啊?可是你就是属小羊的,那个蛋糕我亲自挑的图,多萌啊!”
“……”
“还是,你觉得,我跟你没亲近到可以一起庆生的地步?”
前面的脚步声停了,时柒完全没注意到,就这么一头撞在了林以州的后背上。
结实的一声。
疼啊……
身前传来闷闷的男声:“我不过生日。”
啊?
他好像在跟她解释生气的原因。
时柒揉着钝痛的额头小跑到他面前:“为什么啊?”
林以州侧目,视线移向远处的地面,沉声说:“没有为什么,不喜欢。”
不喜欢?
还有人不喜欢过生日的?
她不信,肯定其中另有隐情。
时柒往左移了一步,非要在他视线里打转:“哪一年的生日给你留下了心理创伤,跟姐姐说说,姐姐开导开导你啊?”
姐姐?
林以州垂眸看她,唇边隐隐泛起的笑意,连自己都没察觉。
他认真道:“前二十几年没过过生日,偶然过了一次,觉得实在太幼稚,一群人凑在一起假装祝福庆祝,跟上班演戏有什么区别?”
时柒愣了。
后来她打探多方消息,最后从林以姝的口中得知,林以州出生那年,父亲就定居国外,季老师那时候刚刚退圈,忙着扩大商业版图,基本没有着家的时候。
家里就林以州一人,没有保姆,是自己长大的。
当然,也就没有人记得,给他过过他的生日。
林以姝:“不过,在我要到十八岁那年,我妈在跨年夜买了蛋糕,说是要庆祝我成年,我哥把那当成他的生日蛋糕了,后来就一块儿庆祝了。”
“第二年跨年夜,我妈在外面谈生意不在家,我就提了一嘴过生日的事儿,老魔头他觉得没意思,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跨年夜嘛,好酒好菜吃着,烟火放着,氛围到了,这生日也过的挺轰轰烈烈,不会孤独的。”
“……”
林以州是一个连忘记他生日都会记仇到永远不过的人。
怎么会就这么轻飘飘的接受了她的道歉呢?
她想不通。
“只有一种可能,”Faith听了她的话,打了个冷颤,信誓旦旦的说:“他想报复你。”
“不能吧,这也太幼稚了……”
“怎么不能!他这么记仇的人,对于报复你这件事,肯定很乐在其中!”
时柒不以为意,笑了下:“他报复我?怎么报复?我现在情况这么惨了,还有报复的地步吗?”
Faith眼睛一眯,想起什么,一阵后怕:“你别说,他保不准是要给你捧上神坛,再把你狠狠拽下来,摔个粉碎,最后跟你离婚,一如你当年那样落井下石……”
“……”
时柒笑不出来了,笑意僵在嘴角。
-
俱乐部一楼。
前台麻花辫小姑娘伸着脖子往外看,被身边人拽了一把,才看见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的身影。
“老大!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您的客人把时小姐带上去的,我给您发了消息提醒,不知道您看见了吗?”
林以州视线本来盯在外面的保时捷里,闻言淡淡扫了一眼,“没关系,以后她来,直接带到九楼的休息室。”
俱乐部对外开放的只有三层,一楼是娱乐健身场所,二楼是会客室,三楼是餐厅,再往上都是vip的专属休息室。
四五层是高级会员的住所,六层是他们副总韩二的地方,林以姝姐姐住七层。
八层是空的,林以州不喜欢跟别人住的近。
他自己住顶楼。
不过很少会在这里待。
麻花辫小姑娘低声询问:“那……您今晚是要住在这里吗?”
他点头,想起什么,又吩咐下去:“点一份KFC的家庭套餐,还有草莓圣代。”
“家庭套餐?”另一旁实习的小姑娘忍不住出声:“老大,您一个人恐怕吃不完……”
被麻花辫小姑娘肘击后,紧紧闭住唇。
“谁说只有我一个人吃了。”
话音刚落,俱乐部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吵闹声。
林以州视线再移回去的时候,门外的那辆保时捷四周,已经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
在两个小姑娘吓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林以州歪了下头:“她胃口很大。”
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朝人群里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