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说他是小三!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他不是!
岑菀噎住,不知道怎么接话。
不是小三的话,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定义他这个人种。
两人吃完饭,商尧把碗盘都收拾进洗碗机,擦了擦流理台上的水,转身去了卧室。
岑菀想着明天就走了,就去浇了浇花。
她浇完花等出来,发现商尧不在客厅,也不在书房。她擦了擦半干的头发,往卧室去。
快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住。
商尧背对着她,蹲在那,背影透着一股萧瑟的孤寂。
她诧异地走过去,就见他蹲在她的行李箱跟前,手里抓着一件从箱子里翻出来的衣服。
“你翻我东西干什么?”
原本蹲着的人突然站起来,吓了岑菀一跳。
再看清对方脸上的神情后,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那张向来淡漠的脸,此刻线条紧绷着,眼底翻涌着慌乱。
“你要去哪?”他声音发沉,有藏不住的急切。
岑菀看着他,有些愣,没什么反应。
“你要去哪?”他又重复一遍。
岑菀走过去,从他手里把那件外套抽出来,叠好,重新放进行李箱里,然后扣上箱子,把箱子立起来。
商尧的目光紧紧跟着那个行李箱,像是随时准备把它抢过来藏起来一样。
“我去出差,”岑菀回头看他,“老师说,有一处古建的造像需要修复,要先去考察一下,大概一周左右。”
只是出差。
失而复得,大起大落的情绪,折腾得他心跳都有些失衡。
岑菀看着他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一个家境优越,事业有成的男人,会患得患失,草木皆兵,这代表着什么,她不会不知道。
这样的在意和紧张,是她从前都未能体会过的。
也是头一次,有男人这样牵动她的情绪。
“我就是去工作,”她放缓了语气,手指摸摸他的脸,哄他,“很快就回来了。”
商尧垂着眼看她的手指,没有说话。
半晌,他低声开口:“去哪里修?远不远?安全吗?”
“山西那边的一个县城,具体地方还得到了才知道。老师带队,同行的还有几个师兄师姐,都是熟人了,没事的。”
商尧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住的酒店订好了吗?”
“老师统一安排的。”
“什么酒店?”
岑菀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要查我的岗吗?”
商尧没有笑,他看着她,目光认真得近乎执拗:“你把酒店名字告诉我。”
岑菀与他对视了几秒,败下阵来,叹了口气:“行,等我到了发给你。”
商尧这才勉强松了松紧绷的下颌线。
她看着他,柔柔笑着,轻轻抱了他一下,声音很轻:“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商尧心里那股翻涌的不安,此刻才慢慢平息下来。
他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静默许久后,他开口。
“岑菀,”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却莫名认真,“以前问过你的话,如今,我还想再问一遍。”
“如果,妈让你嫁的,是我,你愿意吗?”
岑菀有一瞬的怔愣,她回想起来,自己那时候怎么回答的,她说,她都没有见过他。
如今,已经不只是见过了。
岑菀不知道如何回应他,算起来他们相处的时间也就一个月,她还是不能接受闪婚,那样太快了。
这么快就要她给出这样的承诺,她知道,她给不了。
可是,要说不愿意,说没有一点心动,也是假的。
只好扯出他的父母来。
“那叔叔阿姨…”
“他们我来搞定,”商尧打断她的话,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她,“我只想听你说。”
“我还是处男,很干净,如果你选择商炎,会有得妇科病的风险。”
“你知道的吧,有的男人携带HPV但无症状,外表看着健康但其实带毒,传染给女生,就会有宫颈癌的……。”
从他说自己是处男的那一刻,岑菀面上一派震惊。
倒不是震惊于他是处男,怎么会有人这样大大方方的把这种事说出来啊?
很多男人都是耻于说自己是处男的好吧。
毕竟大多数不是主动成为处男,而是被动的。洁身自好的人当然也有,只是像珍稀物种一样稀少。
毕竟男人这种动物,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的。
岑菀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再到难以言喻的复杂。
“我知道我知道。”岑菀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
她很怀疑,自己如果不给他个确切的答复,再这样下去,他会拿杀妻案件来吓唬她。
“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结婚这件事,应该建立在足够的了解和相处之上。我们才认识一个月,还太仓促了。”
她低下头:“我刚刚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谁,我…还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