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生出一个想法,既然他永远没法成为想谢聿安那样的人,就让他变成和自己同类的人,那结果不就是一个样了吗?
闻松尧眯了眯眼睛,伸手将谢聿安的衣服下摆掀了起来,看见白皙泛红的肌肤上满是痕迹的时候心头愉悦了不少,找到一块尚且完好的肌肤凑上去,用牙齿轻轻摩挲着,而后猛地咬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动作激得谢聿安痛呼出声,猛地就揪着闻松尧的领子将他往外扯。
但闻松尧的手臂紧紧箍在谢聿安的腰上,相较于对方,他的姿势更好用力,他退开了点,看见一个清晰完整还泛着水光的牙印出现,连带着那一片肌肤都泛起了红,心情瞬间愉悦了不少。
他又凑上去,在那凹凸不平的牙印上亲了亲,才松了上手的力道将衣服拉下来,顺带将谢聿安整个人往下带了点,让两人处于几乎平视的状态。
闻松尧微阖起眼,借着肢体记忆使两人鼻尖碰在一起,轻蹭了两下,再睁开,微眯起眸子里一片郁沉,漆黑的眸子雾蒙蒙地似是蕴藏着尚未掀起的风浪,让人猜不透情绪。
谢聿安原本愤怒的神情在看见闻松尧那双眼眸的时候怔住了,在他的记忆里从认识到现在,闻松尧好像从没展露过像这样的情绪。
“怎……”
谢聿安伸出去的手腕被扣住,看着闻松尧缓慢地扯到唇边落下一个绵密湿润的吻。
“哥哥。”闻松尧低唤了声,垂眸视线落在了谢聿安骨节分明的手上。
“我不在乎你以前有没有过别人,但是既然开始了这段关系,以后站在你身边都只能是我,当初我说过我会等到你答应那一天,多久都无所谓。”
“但是你答应后,就不能把我当做一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随意地将我甩开。”
闻松尧说着只觉得心中烦躁更甚,冷着脸重新抬眼,放柔了声音询问道:“好吗?”
半晌两人都没再开口,只是交错的视线里流淌着相互都读不懂的情绪,谁也没比谁更看得透彻。
闻松尧长睫轻轻颤动,忽地像泄气般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缓缓地挪开视线。
闷声说:“……我还是在意。”
或许是刚才闻松尧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情绪太过浓厚,又或许是他说出的那番话正巧踩中了谢聿安那点低劣的想法,虽然他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是一惊,越说到后面,闻松尧流露出来的悲伤与无助就像是化有实质般涌出来,谢聿安嘴唇嗫嚅了两下,一时没张口。
谢聿安伸手拨开闻松尧额前的碎发,在他额前吧唧一口,随后低低地笑了起来,细碎地声音从喉间蹦出来。
闻松尧不明所以:“哥哥在笑什么?”
“哈……没什么,只是我有点好奇。”谢聿安含笑的眉眼睨着他,“你为什么突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我曾经有过不少过往这些事情几乎是必然,就算你不了解,我也从没否认过,在这样感情稳定甚至算得上热烈的时候说出来……”
谢聿安哼笑一声,“难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松尧。”
谢聿安想试一下,试一下闻松尧会不会说些他不知道的东西出来,如果是不恶劣的欺瞒,在这种时候说出来无疑是最好的时机,他愿意给对方这个机会,说出来他顶多会有所气愤,但也不至于闹到影响关系的地步。
如果很恶劣……
他也不是个大度的人。
闻松尧的面上浮现一片茫然的神情,甚至算得上是懵懂,睁大了眼睛抬眼望向谢聿安,澄澈的眼眸极缓慢的眨动两下,嘴唇嗫嚅两下,很快耷拉下去,眼里也泛上丝湿意。
正了正神色想要笑一下,却只能干涩地扯动嘴角,没再挣扎。
闻松尧认真地摇了摇头,面上有些踌躇。
谢聿安轻笑一声没再难为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只是开口的语气也有些生硬:“没有就好,别想太多了,松尧。”
他忽地觉得两个本还甜蜜腻歪地抱在一起,但在三言两语下距离霎时间又变得隔山跨海,谈不上是什么感受。
见状闻松尧有些慌乱地摇头,忙道:“我真的没有,你想要知道什么我现在都告诉你,只要是你问我都会说的。”
垂下头喃喃道:“真的……”
手上不自觉攥握着衣服,在掌心摩挲两下,又有些倔强地望向谢聿安,眼框已是一片通红,一副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模样。
谢聿安败下阵来,叹了口气又问:“……那你说吧,为什么突然说这么段话,是觉得我会抛……”
话还没说完,闻松尧就往谢聿安颈间蹭了蹭,声音闷闷地开口:“我怕后面哥哥发现我不好的地方,或者我做错了,你就一声不吭丢下我了。”
“那倒不至于……”
谢聿安也不觉得自己会是那种耻于面对感情挫折的人,一言不发就离开,未免太幼稚。
“取决于你错的程度,我也不是会妄下定论的人。”
闻松尧眼眸转了转,“那你会给我机会吗?”
谢聿安面上的神情滞了下,用手比了个“一”说:“一次,有且仅有,虽然都说事不过三,但我觉得自己不是个大度的人,我不会让第二次发生,所以我会给一次机会。”
顿了顿,又补充道:“仅限你。”
或许是他对闻松尧确实喜爱,就像是一堆喜欢的物品里总会有过分偏爱的那个,如果对象是闻松尧,他愿意给他这么次机会,犯错的时候给他找个年少轻狂不懂爱的借口,至于第二次,那将没必要再浪费自己的时间。
闻松尧终于弯了弯眉眼,露出个再熟悉不过的、乖巧的笑,“那我会珍惜的。”
他知道今天这事情暂且算翻篇了,还白捞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