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闻松尧走下来时正好和在餐桌上坐着的谢聿安视线交错,谢聿安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来回扫过,挑了挑眉道:“确实很适合你。”
他一直觉得自己一开始对闻松尧说是见色起意也不为过,尽管起初在权衡利弊后他是拒绝的,但被一位年轻、漂亮、富有朝气又满眼是你的人追求能够完全保持清醒那确实是君子,可他显然并不是,不然也不会纵容昨天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发生。
“是吗?那接下来每天我都试试搭配不一样的。”闻松尧拉开椅子坐下来,朝谢聿安眨了眨眼:“……来讨你欢心,怎么样?”
“哈哈……”谢聿安笑着伸手勾着他的下巴,轻声道:“你就足够讨我欢心了。”
说着手指扯了扯领间刚才闻松尧给他随手系的那个蝴蝶结,眯眼到:“……不是吗?”
闻松尧舔了舔唇瓣,握住谢聿安的手放在脸颊蹭了蹭,撇了撇嘴:“你真坏,哥哥。”
闻松尧的眼眸暗了暗,垂眸掩去自己的情绪,眼前这个人……果然就像他一开始了解那样,温柔、成熟、风趣,从内到外,都是个相当优秀的人,让他忍不住想要得到,也比他曾经所预想的要好上百倍千倍不止。
谢聿安哼笑一声,“快吃吧,好好补补身体。”
“补什么?”闻松尧挑眉,暧昧到:“难道是……哥哥没有满足吗?”
“吃你的。”谢聿安顿了顿,目光在闻松尧脸上停留了下,又道:“你怎么不像之前那样会害羞了?现在说起话来变得一套套的。”
他发觉自从两人在经历上一次之后,闻松尧似乎就有些地方变了,但他又有点说不上来,也或许是开了荤之后的共性。
闻松尧眼眸转了转,似是真的在思考,“不是说一回生二回熟嘛,那这第二回了也该熟了,不是吗?”
“哪有你这么用的?”谢聿安轻笑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闻松尧拇指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手里握着的柄手,视线不自觉放空,落在面前丰盛的菜肴上,他只觉得索然无味。
“怎么没有见到年叔和馨姨?”闻松尧忽地问到。
“他们平时都不会在这栋主屋里,基本上是在隔壁,有需要的时候用传唤器说一声就好。”
谢聿安说着抬手指了指墙上的小屏幕,又补充到:“这样也不会打扰到我们,他们还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说着瞟了眼闻松尧,见他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谢聿安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确实有些饿了,毕竟体力劳动后总要补充相应的营养。
饭后等两人稍微缓下来一点后,谢聿安就带着闻松尧从第一层开始逛,一间一间房门打开来给他介绍布置构成。
闻松尧跟在他身后,一时都有些哭笑不得到:“哥哥,用得着介绍那么详细吗?”
谢聿安“嗯”了声,带他从内到外走了圈后,在一个玻璃花棚前停了下来,他回头望向闻松尧,笑道:“怎么样?”
闻松尧看到就立马反应过来,有些惊讶:“这是……”
“当时在那边的时候受到的启发,挺好看的不是吗?”谢聿安说着,从旁边拿了两件胶衣过来。
闻松尧看着递到手中的东西一愣:“这是真的打算要来打理花园吗?”他本来以为谢聿安早上就是随口一说的,但现在看起来他是认真的。
“是的,说要带你做的那些事情都会做到。”谢聿安笑着,只是那笑多少带了几分不怀好意。
他将篮子递到闻松尧面前,篮内是一颗颗呈近圆形的种球,单从外表看来就像是棕褐色的洋葱球。
闻松尧拿起一颗捏在指间,视线却落在谢聿安脸上,忽地问到:“哥哥,你会种吗?”
谢聿安有些莫名,噙着笑反问:“松尧,你会吗?”
闻松尧朝谢聿安露出一个特无辜的表情,扬起唇角,笑道:“那来吧,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但当真的开始种了没多久谢聿安就后悔了,这样半蹲着下来的姿势久了着实是难受,加上昨晚被闻松尧一顿折腾,虽说他收着力道了早上起来是不太难受,可如今维持这样的姿势,腰部开始泛上阵阵酸痛来。
可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闻松尧,一副相当熟悉的样子,手上动作干脆利落,轻哼着小曲,脸上还是带着笑的模样。
谢聿安看着手里的工具一时语塞,纠结了两秒,还是坐到了身后的长椅上,轻呼出口气,才感觉腰上的酸痛缓解了些,他实在不想再折磨自己了,这个决定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闻松尧发现后,也跟着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挨着他坐下,笑道:“累了吗?那就休息一下吧。”
谢聿安眯了眯眼,注意力却落在了闻松尧盘起的发包上,“话说起来,你会的东西可真多,一点不像你这个年纪。”
闻松尧“嗯”了声,将脑袋轻轻搁在谢聿安的肩膀上,“那你在我这个年纪是什么样子呢?”
谢聿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二十岁前半段在学艺术,后半段又不顾劝阻进了娱乐圈,在现在的他看来,那个时候的自己就是个狂妄自大,学了点皮毛就自以为是的小孩,浮躁又任性。
谢聿安摇了摇头:“很叛逆也很幼稚,什么都不懂。”
闻松尧有些意外:“连哥哥也会有叛逆的时候吗?”
“你这话说的。”谢聿安笑着拍了拍闻松尧身上的尘土,“是个人都会有叛逆的时候吧,你呢?”
“印象中好像不太知道什么是叛逆。”闻松尧抿了抿唇,轻喃到:“好像确实不知道……”
闻松尧认真回忆了下,确实从没听过有人说他“叛逆”,以至于他对这个词的了解都来源自书本里的释义,僵硬、刻板、片面,无法亲身体会以至无法理解,经这么一问,也让他忽地发现这居然不是个例。
“确实。”谢聿安用脸颊蹭了下他的发顶,温声道:“让想我也想象不出来。”
坐了一会,还是谢聿安先忍不住了,轻叹口气指了指地上的工具问:“你还想继续吗?”
“我都可以啊……”闻松尧反应过来,轻笑了下:“是哥哥不想继续了吧。”
“是的。”谢聿安坦诚到,“我一会让人来处理这里吧,把这些都种进去。”
他说着就想起身,但被闻松尧握住了手,两人手上都带了厚手套,活动起来都没那么灵活,只是虚虚的握着。
闻松尧说道:“我们在这再多坐会吧。”
谢聿安调整了下姿势,也就任由他挨着了,只是视线触及面前的场景后问到:“松尧,你的这些技能都是从哪学的?像是做饭、种植这些,怎么看起来都那么熟练。”
闻松尧听后没多思考说道:“书上或者视频里面,以前没什么事干就喜欢给自己换着花样做吃的,种植是因为家里以前也有个花园,没人打理,空着又浪费,我就会抽时间去打理一下。”
谢聿安挑了挑眉:“那么厉害?怎么什么都是从书上学的?”
之前问什么闻松尧都说是从书上学来的,也让他不禁有些好奇,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屁大点的小孩在课外能天天抱着不同的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