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申请、审核与晶石，不过是管理者人为制定的门槛。既然界墙真正认可的只有等级，那么她们完全可以选择第二种方式——以肉身穿越，只要所有人都配合起来，升到2级应该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最麻烦的，反而是姜祈自己，她虽然LV2，但前面却还有个负号。

界墙认不认，是个问题。

姜祈找王凛借用了队伍里的登记探测器。

那是一台老旧的手持仪器，外壳已经磨损严重，遇见她们的第一天，王凛就用这个扫过她的头顶。

这次，还是王凛将探测器对准姜祈。

按下开关后，一道蓝光从她头顶扫过，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LV0】-【LV1】-【LV2】，数字闪烁几次，忽然全部消失。

紧接着，屏幕变成刺目的红色：【错误】【等级无法识别】......

探测器发出尖锐警报。

王凛拍了拍仪器，又重新启动一次，结果依旧相同。

“坏了？”她将探测器对准自己。

蓝光扫过，仪器立即显示出清晰的【LV1】。

王凛不信邪，又对着姜祈扫描了几次，无一例外，都显示无法识别。

“可能是探测器等级太低。”王凛翻来覆去检查着仪器，“这东西本来就只用来区分0级和1级，咱们以前连2级都没见过，更没用它检测过2级。也许超出测量范围，就会报错。”

这个解释听上去十分合理，姜祈却想起镜子里的那道负号。

究竟是探测器无法检测2级，还是它无法判定一个本不该出现的负等级。如果界墙也无法识别她的等级，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在进入第二限区之前，她必须先弄清楚，那个负号的意义。

晚上，她站在窗户后，反复启用「白隙」，对准楼下来往的行人，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白隙」能让她看见恶种隐藏在血肉、骨骼乃至坚硬外甲下的弱点，但面对人类时，视野里什么都不会出现。

而负号，在她屠杀恶种时，却没有任何作用。

在这个以限制区划分的新世界，所有的能力，要么对恶种有用要么对觉醒者有用，既然负号对恶种毫无影响，那会不会，对觉醒者有用？

想要验证这个猜测，她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觉醒者配合。

姜祈最终选择了陈向晴。

原因很简单。陈向晴的高速移动本身不具备直接杀伤力，即便实验失控，也不至于像詹姆斯的「屠夫」一样，一击便要了她的命。

更重要的是，陈向晴曾背着罗彪单独找过她：“我欠你一条命，以后只要你需要，我愿意替你做一件事，任何事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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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两人在废弃仓库见面。

仓库四周空旷，地面堆满灰尘和废弃木箱，即便能力发生意外，也不会伤及其他人。

“你想让我做什么？”陈向晴问。

“使用高速移动，攻击我。”

陈向晴以为自己听错了：“攻击你？”

“对。”

“不行不行，可我的能力虽然不能直接伤人，但我担心，高速冲撞一样可能让你受伤。”

“没关系。”姜祈站在仓库中央，“你就用拳头，高速冲过来试试。”

陈向晴仍然有些犹豫：“你确定？”

“确定。我需要验证一件事，只有你能帮我。”姜祈解下刀，放到一旁，郑重道，“陈向晴，我相信你，你信我吗？”

陈向晴愕然。

相信，她作为一个外队人，竟然被相信着。

很难形容听见这个词后，她心里所涌出的感觉，但陈向晴知道，就算眼前这个人某一天要她的命，她都愿意给。

因为，她的命本就是这个人救下的。

陈向晴后退到二十米外，深吸一口气，浅蓝色光芒从脚下升起，迅速覆盖双腿，身体骤然变轻。

“来了！”陈向晴脚下用力。

砰！地面尘土炸开，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一道浅蓝色残影。

同样极速的拳头，朝姜祈面部挥去。

与此同时，姜祈集中精神，尝试触碰脑海中那股与负等级相连的力量。

那股力量与发动「白隙」时截然不同，没有炽热感，只有无尽的冰冷。仿佛负号之下，存在着一个所有人都无法窥探的深渊。

陈向晴转瞬便逼近姜祈，距离从十米开始迅速缩近。

五米、三米.....

当她踏入距离姜祈三米的范围时，覆盖双腿的浅蓝色光芒忽然剧烈闪烁。

紧接着，陈向晴脸色骤变，原本快得只剩残影的身体突然恢复正常速度，挥出的拳头也失去高速加持，被姜祈侧身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