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着恶心,从脚开始一路往上检查。当检查到腰间时,她发现这里的触感与其他部位不同,似乎更加柔软。她小心翼翼地掀开外层的衣服,一个整齐干净的切口露了出来。
孟若芙低下头仔细查看,切口从后往前,说明金掌门被刺杀时是背对着凶手的。而且,伤口位置刚好在肝脏处,应该是肝脏破裂导致大量失血而死。
看到这一幕,孟若芙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看来这就是金掌门死亡的原因。”
金玉仔细观察了金掌门的伤口后,肯定地说:“金掌门全身上下只有这一个伤口,那么杀害他的人绝对不可能是陈掌门。”
孟若芙沉重地点了点头,明安派所有人学的都是明安掌法,没有一个人擅长用刀或者剑。而从这个干净利落的伤口来看,凶手显然是个使用武器的高手。这些明显的线索,连她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金门派的各位长老不可能不知道。可他们不仅不公开这个消息,反而替真凶隐瞒,故意让大家误以为是陈掌门杀了金掌门、、、、、、
整件事情疑点重重,虽然已经搞清楚了金掌门死亡的真相,但问题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天快亮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孟若芙走到棺木旁,打算将棺盖重新合上。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金掌门的面容,只这一眼,便如遭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即便尸身已然腐烂,五官轮廓却依旧依稀可辨。孟若芙只一眼,便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他分明就是当年在客栈里,亲手杀死阿瑶的那个人!
她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梦境里的血腥画面骤然翻涌:利刃刺入阿瑶身体的刹那,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再次穿透她的四肢百骸。那张脸,她记了无数个日夜,刻在心底从不敢忘。本以为寻凶之路漫漫,未承想,他竟以这般猝不及防的方式,赫然出现在眼前。
金瀚、、、、、、竟然就是杀害阿瑶的真凶!
巨大的震惊裹挟着寒意狠狠砸来,孟若芙心头翻江倒海。她怎么也想不通,金瀚为何要对阿瑶下此毒手?一层叠一层的谜团如沉重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返程途中,她心神不宁,反复思索着这一切。当年金瀚为何要追杀她们?时隔多年,他又为何遭人灭口?杀死他的究竟是谁?此人与当年的惨案是否有所关联?
无数问题缠作一团乱麻,在脑海里疯狂纠缠,没有半点头绪,只余下满心的沉重。
“我去把门口守着的人引开,你趁机赶紧回去。”金玉说完,却不见孟若芙应声,转头一看,只见她神情恍惚,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魂不守舍,像是还沉在方才的惊悸里没抽离出来。
金玉伸手轻轻拍了她一下,孟若芙才猛地回过神,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惊乱。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金玉压低声音,满是担忧。
孟若芙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勉强打起精神:“我没事,你去吧。我等他们一离开就回去。”
金玉不再多问,只深深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尚能支撑,便转身悄无声息地绕到侧面。她故意踢落一块碎石,又低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动静不大,却精准地吸引了门口两名守卫的注意。
“什么人?”守卫立刻警觉,提着兵器循声追了过去。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口一时空了下来。
孟若芙深吸一口气,贴着墙根快步闪身而出,心跳得飞快。方才棺中的一幕仍在脑海里盘旋,让她脚步都有些虚浮。眼看就要安全退回暗处,一名留守的守卫忽然折返,目光扫了过来。
孟若芙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屏住,连忙缩身躲进石柱阴影里,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守卫狐疑地环顾一圈,并未发现异常,嘟囔了两句又转身离开。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孟若芙才缓缓松劲,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她不敢多做停留,借着夜色掩护,一路疾行,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房间,整个人脱力般靠在墙上,仍心有余悸。
孟若芙回到房中,心绪仍缠在金瀚的死与阿瑶的旧案上,翻来覆去地琢磨。可层层谜团如浓雾裹身,任凭她如何推演,也摸不到半分明晰的头绪。
正凝神思索间,门外忽然传来隐约的交谈声。孟若芙立刻收敛心神,飞快理了理衣摆,端端正正坐在桌边,静候来人。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金鑫探进脑袋,一眼便望见端坐案前的孟若芙,当即笑咧了嘴:“哟,孟姑娘倒是料事如神,竟在这儿专程等我呢。”
孟若芙指尖轻转茶杯,抬眼斜睨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调侃:“我不只知道你要来,还知道你是来放我出去的。”
金鑫一惊,手一抖差点把门带上,上下打量她几圈,啧啧称奇:“可以啊你,这都能算到?看来改天我非得去一趟岌岌谷,跟你好好学学这未卜先知的本事不可。”
孟若芙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径直朝门外走去,一副不想多聊的样子。等到纪鹤安和陈平之也被放出来,三人站在一块儿,金鑫热情地邀请他们参加新掌门的就职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