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容慕玖觉得他欠打:“那你就打他。”
“他总是管我叫妈妈。”容慕玖同时开口。
“……”谢枭哽住,“那你就更该打他了。”
容慕玖很苦恼:“可是我想知道的是,他为什么要管我叫妈妈,你当初怎么教他的,他不是你和月神大人的孩子吗,你难道只生不养?”
那谢枭也太坏了吧,作为一个父亲……不是,等等,男的有那个功能吗?
容慕玖一脸怀疑地打量起谢枭,他真的和度厄生得像,还是那种绝对不会被怀疑血缘关系的相似,只是两人气质不同掩盖了容貌的相同点。
谢枭大大方方地任她看,语焉不详地回:“可以这么说,我也确实没有抚养他,度厄一直接受的是蟾宫的教育,也许我们的老师在教导他为人处事时出了差错吧。”
容慕玖不喜欢听别人说她的家不好,可是谢枭说的是“我们的老师”,那大概是闻女士了……唉,闻女士的脑回路很清奇的,容慕玖实在是不能嘴硬她教得好。
谢枭又说:“或许你可以亲自向度厄求证,这时候,他应该在千秋那里等你。”
千秋在司天监,容慕玖本来也要去找她的,便准备和谢枭谈完后就过去一趟,眼下得知度厄也在,还能和他商讨出发时间,刚刚好。
“说到千秋,”谢枭补充,“你小心一些,她现在比老四还病弱。”
容慕玖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不过她看上去比老四要能活得多……”
喂!虽然人家是不想被遗忘,但你鞭尸的次数也太多了吧!
……
容慕玖最后向谢枭求证,得知无论谢静川同不同意和她走,最后都只有一个人能陪她到南海。
师兄还是谢静川?
“但是从南海回来后,你就可以把谢静川带走了。”
容慕玖还是选了师兄。
京城比南海安全得多,谢静川在京城容慕玖放心,战斗时把背后留给师兄也不会出问题。
十分完美的计划,容慕玖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她就干脆起身,和谢枭告辞。
他们畅谈的时间有些长了,日头西沉,门外候着的女侍已经变成了陌生的面孔。
容慕玖迈出去的步子一顿,想到什么,猛地回头:“原来那个不会已经去拆闲王府了吧?!”
谢枭哭笑不得的声音传来:“到点换人了。”
不是每个人都要跟太子一样,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要努力工作升官的呀!
……
太子来了。
谢扶摇换了一身衣服,倚在柱下,那圆柱雕龙画凤,她正正压着,也不知道背疼不疼。
容慕玖快步走过去,欢喜地问她:“做什么去了,怎么还换了衣服?”
“吃了早饭、午饭和晚饭。”谢扶摇说。
早饭和度厄一起,度厄问她自己穿得怎么样,谢扶摇指点了几句,被发现审美很差,两人不欢而散,谢扶摇一口没吃。
午饭和皇太孙一起,皇太孙和她意见不合,大吵一架掀了桌子,衣服沾了脏污只能换,谢扶摇一口没吃。
晚饭刚刚吃,是西北风,谢扶摇终于吃饱了。
“那待会一起吃点?”容慕玖说,“刚好顺路带我去司天监。”
谢扶摇没什么意见,但她觉得:“谢静川会不会生气啊,不像我,你和谁吃我都愿意买单。”
她都这样说了,容慕玖不宰她一顿都不好意思,就让她点了送到闲王府去,人不必来了。
“谢静川看到你估计不高兴,我们到了南海再聚。”
谢扶摇说也行吧,便叫了个人给容慕玖带路:“那我和谢枭说几句,你见了度厄记得说他穿得不好看,谢了。”
……
容慕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谢枭知道自己留不住她,他失落地垂下眼睛,指腹抚过面前的画像。
画像上是个年轻女子,清丽活泼,眼神又带着几分警惕,作画的人画出了神韵。
笔墨刚干,谢枭小心翼翼地点了点画中人的唇角,又一脸心虚地用手指擦过自己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