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炒菜没学过,颠勺还是很有两手的。
“是啊是啊,”谢扶摇把谢静川坐过的座位挪走,又抽了张新凳子来,十分张狂地坐下,“啊!”
站着和人说话可真累,她都紧张死了,生怕谢静川坏脑子一动,晃着容慕玖的袖子说“夫人我怕,我们回蟾宫好不好到时候我任你处置”。
那容慕玖可就要来劲了,能把一路上所有阻拦她的通通打飞,砸进墙里扣都扣不出来的那种。
“谢谢你,”谢扶摇十分感动,“谢谢你找了谢家最善解人意的那个。”
容慕玖寻思了一会,觉得哪里不对:“假如我找的别人,今天不就根本没这一遭吗?”
谢扶摇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和别的姓谢的处,要么是自己人要么直接死刑根本不需要闹到今天这一步。
可见有的时候男人听话懂事不是因为他本性如此,而是早就把坏事做尽了,现在在犯怂。
“嗯……”谢扶摇十分生硬地转移起话题,“慕容啊,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疑惑,特别想知道谢枭为什么要这么做?”
容慕玖很不配合:“不是特别想。”
谢枭要做什么,其实并不难猜,要分析一个人的动机,最简单的就是去查他这样做能获得什么利益。
谢枭一大早就做了两件事,将谢静流和谢扶摇派出去和把想名正言顺离开单身行列的谢静川抓拿归案。
把两位手持兵权的大将调到边境,想来只有一种可能,削权。
简单点说就是“狡兔死走狗烹”,谢枭大业已成,自然不需要能够威胁他地位的人了,所以谢静流被派去送死。
谢扶摇作为另一个既得利益者,应当是负责看管或者说押送谢静流到达南海。
而抓拿谢静川,从本质上来讲就是迫使容慕玖去见谢枭,谢静川本人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一个人足够没用就是会这样——但他又有个相当厉害的妻子。
谢枭一定有什么事是必须要做,且只有容慕玖能完成的,容慕玖认为是蟾宫。
谢扶摇虽然出身蟾宫,又和月神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再怎么说也很久没回去了,在蟾宫的影响力早就不如容慕玖。
也打不过容慕玖。
……
“那我该说什么,”谢扶摇一脸抓狂:“求你了你想一下吧!”
她都这样了,容慕玖只能想一下。
两人一同往外走,又各自上了马,并排行着。
马走得慢悠悠的,容慕玖端坐其上,听谢扶摇讲一切的来龙去脉。
“哈哈其实我也不知道,”谢扶摇爽朗一笑,“慕容你就是太好说话了,这时候你就该坚持自我的。”
容慕玖觉得谢扶摇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于是坚持自我地抬腿踹了她一脚,被谢扶摇抓着缰绳策马灵活闪开了。
“不过呢,我可以讲一些谢枭以前的事,你随便听听,琢磨出什么也不必告诉我,我完全不想知道。”
那容慕玖就明白了,有的人要透露点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秘密了。
果然,只听谢扶摇说:“谢枭的父亲曾任南海王,他的母亲是他父亲的下属,也是一位将士,名为杨琇。”
这并不是一个爱情故事,因为杨琇不爱谢枭的父亲,但形势所迫,还是不得不怀了谢枭,到京城养胎。
一个不愿意怀孕生子的女人,又不得不怀孕生子,她一定是非常痛苦的,怀孕后期的杨琇几乎不成人形。
“很多人都以为要一尸两命了。”
好消息却在这时候传来了,谢枭他爹死在了南海,与此同时,皇室也做出让步,只要这个孩子生下来,皇帝就愿意打破千年的传统,让女性在官场坐上高位。
“其实没什么用,”谢扶摇说,“当时官场上的女人太少了,有得是人不愿意让她们上来。”
再说杨琇,她出身南海,祖辈也因理念而葬身南海,此时南海群龙无首,她就去做了新的南海王。
杨琇生下谢枭,却对他没有感情,细究的话说不定还有些恨屋及乌,所以不久之后她就孤身离开了京城。
“她留给襁褓中的孩子的,只有一个名字,‘枭’。”
从此以后十六年,母子二人从未相见。
谢枭在皇室的生活绝不能说差,皇后待他如亲子,但他始终融不入那个家庭。
六岁那年,谢枭便自请去蟾宫修行,十六岁时身为南海王的生母杨琇去世,他接过重任,镇守南海,直到前些日子,他才回到了京城。
“真是物是人非啊,养育他的家人去世,关爱他的大哥失踪,连久未谋面的二哥也惨遭迫害,要我说,谢枭这一生真是如履薄冰!”
“……”容慕玖说,“你是半点没说为什么大哥会失踪,二哥会被迫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