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静王殿下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听话地留了一瓣,把剩下的往再左边的度厄传过去。
度厄不想要。
谁会想要老不死情敌带来的水果啊,就这破桔子,妈妈要是喜欢他能一天给妈妈偷一屋子!
才偷两个看不起谁呢?
要他说谢静川这动手能力也太一般了,不知道妈妈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可能人生就是不能十全十美的吧。
度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面前那大半个果子捏碎,再连皮带汁扔谢静川头上,再骂他废物一个趁早滚蛋。
度厄偷偷在心中骂了一会,又掀起眼皮去偷看妈妈的反应。
可是,可是妈妈看上去很期待耶。
没办法,既然是妈妈希望他能吃到,那度厄只能也留下一份,再把最后那块传给谢枭。
谢枭沉默地接过,没看天没看地,当然也没看容慕玖,神色黯然,不知道对着酒杯在发什么呆。
我看京城未必有我爹忧郁。
度厄尝了一口情敌热情分享的食物。
……我看我爹也未必有我忧郁。
好酸,好涩,好苦,难吃得度厄想咬人都张不开嘴。
……
容慕玖没吃。
这玩意的味道但凡和能吃沾得上边,谢静川是连皮都不会给别人分享的,如果好吃,那谢静川就更不可能只摘两个,一定整棵树都拔了栽在他和容慕玖的小家里。
所以容慕玖当场反应过来,谢静川是要整人,这家伙太坏了,不过正合她意。
既然不知道是三个人里的谁勾勾搭搭冒犯她,那就连坐,这下罪魁祸首总逃不掉了吧?
度厄猝不及防咬下去,脸都皱成一团了,他哭丧着脸正要吐出来,可是抬头一看,妈妈朝他笑得好开心。
他也咧嘴一笑,傻兮兮的,心满意足地把又酸又涩的果肉吞下去了。
谢静川自然注意到了度厄的弱智举动,再看其他两人……都是千年的狐狸,狡猾得要死,谢静流唯一露出来的唇线分毫不动,像是失去了味觉,谢枭几不可查地皱了眉,下一瞬间就“唔”了一声。
“好酸。”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是谢静川熟悉的,渴求夫人怜爱的语调。
不对吧,这是我的招数吧?
谢静川猛地看向自家夫人,果然,夫人怜香惜玉的人格又上线了,眼神里有了些许歉意。
歉意会产生关怀,关怀会产生怜爱,怜爱会吸引注意……他走的都是我的路啊!
但好在容慕玖现在最爱的还是他,谢静川想,他必须要把歉意扼杀在摇篮里。
“夫人,”谢静川就着倚靠的姿势仰头,“我好累啊,我们回家吧。”
容慕玖正好也有话要问谢静川,便没有拒绝,两人相继起身,对着谢枭点头致意后手拉手出去了。
……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手拉手很幼稚吗?”度厄小声说。
回答他的是谢静川,他没有反驳,只是悄然回过头来,扫视一周后,无声地张嘴:“贱人。”
“……”度厄不甘示弱,“幼稚的贱人。”
年龄不小,性格不好,妈妈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遇上这个老不死的。
骂完了,度厄从侍女手中接过祛苦的茶水,一饮而尽后他终于反应过来,谢静川那句“贱人”好像不止在骂他一个。
说起来除了他以外,其他两个人也中招了吧,虽然他是毫无防备地吃下了,有些丢人,但他敢肯定,另外两个人也没拒绝。
度厄打量起他这两位并不熟悉的亲人,谢静流在凝望着妈妈离开的方向,这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度厄确信。
妈妈只把很少的注意分给了度厄这位“小叔”,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毕竟他自己都管妈妈叫妈妈了,妈妈也没打死他,可见妈妈心地十分善良,做人很有礼貌。
说不定妈妈只是出于礼貌才分给了谢静流一些余光。
在容慕玖没注意的时候,谢静流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谢静流松了口气,从桌底把小半个桔子拿出来,又吩咐侍女取一个中空的冰匣子,将桔子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度厄:?
不是,他说怎么这位脸色一变不变的,还以为是面部肌肉有问题,合着是根本没吃啊!
再看他名义上的“父亲”,容慕玖一走,谢枭收起了脸上的疑惑和委屈,从袖子里取出另外小半个桔子,当着度厄的面抛了几下。
“丢人。”度厄听见他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