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容慕玖打断他,“什么叫‘他又年轻’,你到底几岁?”
二十来岁的人会觉得十八岁是很年轻的年纪吗,容慕玖也是这个岁数,她并不觉得啊。
谢静川尴尬地、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咱们能不要谈这个话题了吗,夫人,不是我多心啊,就是吧,我真的觉得,比起我美好的品质、上乘的容貌,你好像更在意年龄?”
容慕玖眨眨眼,决定逗逗他:“对啊,因为有美好品质,上等容貌的人真的很多,但才十八就有这些条件的就少了。”
这话简直是晴天霹雳,惊得谢静川心下发凉,只觉得今天再也不会有比这更坏的消息了。
然后他又听容慕玖说:“你不觉得你和那个叫度厄的家伙有点像吗?”
她就是看度厄和谢静川有三分相像,才没能下得了手的,万一一刀下去,谢静川突然想起来他在京城有个亲戚呢?
那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专揍自家人。
像吗?哪里像,是性别,还是性格,还是说夫人喜欢他那样的才觉得他们像?
谢静川的脑子里登时闪过数十个弟夺兄妻、爱上寡嫂、替身情缘的故事,心中悲伤更是难以言喻,只觉得今天再也再也不会有比这句话更伤人的了:“我还没死,你就要吃代餐了吗?”
“外面人多,”容慕玖冷酷开口,“别逼我在这里抽你。”
……
容慕玖的拳头很有提神醒脑的功效,谢静川终于恢复了正经。
他三两口解决了夫人给他的小甜水,决定从头讲起:
谢静川其实是支持容慕玖来京城的,原因很简单,他虽然和容慕玖定了关系,但始终没有正式登记成婚。
谢静川又是心思敏感的人,哪天容慕玖不和他说话,他都要担心是不是感情破裂了,夫人准备要冷暴力断崖分手,从而迅速滑坡到“名分也没有爱也没有,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幸福了,要不死了算了”的地步。
但爱是很飘渺的、琢磨不定的,谢静川唯一能抓住的只有名分,他迫切地想要把名分定下来。
“我的户籍在京城。”谢静川沉重地说,“早知道当年离家出走,我就该把户口本也带走的。”
“看不出来嘛,你还挺有来头的,”容慕玖笑他,“京哥啊,你要是把户口本带走了,你家里人怎么办?”
“他们又不成婚,用不上的,”谢静川十分没有同理心,也不关心家人,他只会容慕玖说的话感兴趣,“夫人,等我们成了婚,你就是京姐啦!”
这下轮到容慕玖尴尬了:“不太行,我的户籍落在了蟾宫。”
就是前头说的月神那个蟾宫。
传说月神最后一次降临是在二十余年前,再上一次是一千年前,在千年的岁月中,蟾宫屹立不倒,依旧代表着凌驾于皇室之上的神权。
作为神职者,作为月神的信徒,当一心供奉神明,攘除奸邪,纯洁身体,所以蟾宫从古至今从来没有成婚的传统。
根本没有打算成婚的容慕玖:“……”
终于反应过来容慕玖不会跑很远看热闹的谢静川:“……”
“你欺骗纯情少男感情这事,你师傅知道吗?”谢静川悲愤地指责她。
“我师兄是我师傅给我养的童养夫,”容慕玖坦坦荡荡,“你说她知道吗?”
说到童养夫,容慕玖也有些事没告诉谢静川,不过在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机会,她怕再刺激谢静川一句自己就要未婚守寡了。
他们二人一路打打闹闹,夜色渐深,该考虑今夜在哪里休息了。
“是啊,住在哪?”
其实容慕玖不挑,她甚至可以不睡觉,最忙的时候连轴转,从东边跑到西边,一个月没好好休息都是小意思。
但她现在和谢静川处对象,谢静川又把她放在心尖尖上,差一点的房子都觉得配不上她。
谢静川站在原地思考片刻,便牵着夫人的手,往计划好的地方走去。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路却越来越宽敞,再然后,容慕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座座奢华屋舍,最后,两人在占地最宽广的门口停下。
门是大开的,灯火通明,侍者鱼贯而出,分立两旁,恭敬行礼。
容慕玖抬头看了眼门匾上的“闲王府”三字,又回头看了眼一脸“人家就是傻傻的呀人家什么都不知道”的谢静川。
“你家还真有皇位要继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