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挽湘带着顾安穿过层叠的壁画,又过了一遍聆瑾的一生,最终停在密室。
怪的是这次右边的壁画消失了,只剩下漆黑的墙壁。不过倒也没关系,光是聆瑾的壁画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看顾安跟了进来,泠挽湘指了指倚靠在石棺边的枯骨对顾安说道:“如果,聆瑾是受害者,而秋迤宗是入侵者呢?“
如果这些阵法之所以会出现在归墟秘境,不是因为归墟秘境是秋迤宗所有而是因为是秋迤宗入侵了本属于聆瑾的地方,为了针对聆瑾,而布下的这些险境呢?
“溯梦笛本是回溯时光的神器。”泠挽湘瞥了眼顾安垂在一侧手中被反握住的溯梦笛平静问了一句“你不觉得,你把它拿着,有点烫手吗?”
顾安微偏垂着头,目光在浓密刘海的遮掩下一阵闪烁。
如果事情真如泠挽湘所说,那就是秋迤宗贼喊捉贼了。
但——
“你的话好像很有道理,可是无论是你还是秋迤宗,我一个都不信。在弄清真相之前,溯梦笛我就算毁了也不会给任何人。”
顾安环顾四周,咧开嘴角笑出声来:“我想你应该不会为了抢溯梦笛把我一直困在这里吧。”
泠挽湘:“不必把我看的和秋迤宗那帮东西一样,只是好心提醒你,提防你的师门。”
泠挽湘也没想着一定要让他相信。
表达善意,递出橄榄枝。就算他现在不接受,也迟早会接受的。
这才是泠挽湘策划这次地宫之行的真正原因。
泠挽湘偏头看向晏越:“走吧带我们出去。”
晏越乖巧点点头,所有人脚底亮起光芒。待适应强光后眼前景物又恢复成地面样子。
顾安也不多言,扭头就走。
泠挽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对着他笃定的说:“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还会见面的。”
顾安走了,仇陌烟偷摸摸也想着跟上,可他刚一转身,就被一股巨力攥住。晏越手腕微微反转,仇陌烟便又被拉回他们面前。
“湘湘答应放顾安走了,可没答应放你走。”
一向很能装的仇陌烟被晏越的威压,土狗一样按在地上。泠挽湘悄悄瞥了他一眼,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大帅哥真的像他表现得那么弱不禁风吗?
刚好这时晏越也扭过头来。
偷看被抓了个正着,泠挽湘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好在晏越并没有在意,他问道:“你也什么要问他的吗?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问他什么?
啊对,芙蓉醉!
晏越这一提醒,泠挽湘忽然意识到,仇陌烟作为下芙蓉醉的人他怎么会没有解药?!
抓住了仇陌烟,问出解药。她还辛辛苦苦找逍丹做什么!
只是怎么感觉晏越这话问的像是早就知道的样子?
泠挽湘微扬起头,光影落下,照亮了晏越大半张脸,半隐半现。眼前的大帅哥半垂卷密的眼睫,澄澈的眼底映出她的影子。
神使鬼差的,泠挽湘回了句:“不用回避,我信你。”
接着她转向仇陌烟逼问道:“交出芙蓉醉解药,我就放了你。”
仇陌烟冷哼一声,周身黑雾翻涌,他不仅不回答反而嗤嘲起来:“呵,你还知道芙蓉醉啊!我以为你本事大叛出诡冥阁后早就解开了呢!”
“何必逞口舌之快。”泠挽湘正要继续逼问,忽然被晏越拉了拉衣袖。
“湘湘不必和这种人废话,审问这种人,还是要用些适合的手段我来帮你。”
晏越抬手一勾,泠挽湘就被拉入他怀中,双耳似乎被塞上棉花,眼前也看不见了。不过对方身上有淡淡冷梅气息,泠挽湘并没有感觉任何不适。
美色误人!
泠挽湘微微挣动了一下,就被对方气息迷的放弃了抵抗,乖乖等着晏越帮他问。
泠挽湘安静下来后,晏越一手揽着她,另一手伸出食指点在了仇陌烟眉心。
强悍的神识力量闯入对方识海,仇陌烟当即凄厉的惨叫起来。他伏跪在地上猛烈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五官挤作一团,整张脸扭曲的变形。
晏越嫌弃的皱起了眉,灵力一转。
仇陌烟的叫声戛然而止,手也无力垂落下来,他身体不断打着颤,浑身上下冒着冷汗像是被水浸过,可却再挣扎喊叫不出。
须臾
晏越抽回手屈指对着仇陌烟衣袍一吸,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瓶就被晏越拿在了手里。
晏越手上对仇陌烟卸了力,仇陌烟猝然倒地。
泠挽湘被松开后再扭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仇陌烟蜷缩在地上不断抽搐着。他的头发被撕扯的像一团乱线,线上混着血,有几块头皮连着头发被一起扯掉了。他双眼混沌无神,嘴里不住的淌着口水。
好恐怖的捜魂术。
泠挽湘有些吃惊:“你对他捜魂了?”
晏越轻描淡写点了点头,似乎这时很稀松平常的事。接着他抬手从凭空翻出一些药材,然后从刚才从仇陌烟身上拿的小瓶里倒出一粒药。
泠挽湘认得,这是芙蓉醉。
“芙蓉醉性烈,要解芙蓉醉除了温和的解毒药草以外还要再调入一颗芙蓉醉本身将原先芙蓉醉药性对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