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遮蔽了视线,观众席上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泠挽湘要完蛋了。
然而尘埃缓缓落下,露出的是厉战天宽厚的脊背,他弓着腰,双刀砍在地上。原地却不见泠挽湘的影子。
人呢?
众人寻找之际,有眼尖的人指着厉战天身后位置大喊:“他在哪里!”
声音落下,泠挽湘如闪电般飞出,手中唤出佩剑,瞬息逼近到厉战天身后。
是的,泠挽湘在最后的关头,成功调动了体内的灵力。
在双刀逼近到面门的那一刻,泠挽湘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脑海深处深处某种冰冷的、嗜血的记忆正在苏醒,所有的杀招口诀全都在这一刻涌入脑海。
她甚至隐隐有些兴奋,好像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很享受这样刺激的场景。
接着体内灵力疯狂涌动注入双腿,然后像是肌肉记忆一般,她瞬移到了厉战天身后。
就在泠挽湘手里的剑要捅穿厉战天脑袋的那一刻,她猛的回过神。
剑锋猛的偏转擦着厉战天的脸,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刚才差点杀了人,泠挽湘惊出一身冷汗。
“我认输。”
厉战天的声音隐约传入耳中,接着是执事长老的宣判
“本场比试厉战天败,泠挽湘胜。”
“下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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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座位
秋凝第一时间凑上前祝贺:“鸢姐姐,你太帅啦,我要是有你一半实力我就知足了。”
泠挽湘没有回应,再次尝试调用灵力。
这回她成功感受到了体内灵力的运转。
但刚才那股杀人的本能是怎么回事,是原主体内的杀意吗?
泠挽湘不清楚。
这时,泠挽湘余光瞥见身边人影一晃,她抬眼发现旁边秋凝站了起来。
“你要去做什么?”
“我去给我的对手敬杯茶,以表敬意。”
敬茶?
这桥段怎么有点熟悉?
看着秋凝离开座位,泠挽湘猛的一拍脑袋。
她想起来了。
原著中确实有提到快到秋凝上台比试时,秋凝离开座位,说是去给对手敬杯茶。
说是敬茶,其实是……下毒。
抽签划分对手时,秋凝抽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她忌惮对手实力,所以就想毒害人家。
但最后受伤的不是对手,是一个叫路宁塘的中二少年。
那个中二少年发现泠挽湘下毒,正义的拆穿了他。不想秋凝下毒用的茶壶早做过手脚,根本验不壶里的出茶水有毒。
最后判路宁塘陷害同门,取消考试资格。
事后秋凝依旧怀恨在心,屡次三番下毒手,弄死了路宁塘。
现代人的灵魂告诉泠挽湘,不能放任秋凝作恶。
现代人的灵魂又告诉她,这种对自己毫无好处的闲事,不管为好。
救,不救?救,不救?
事情的发展不会因泠挽湘的焦虑而停止。
“这茶有毒!这茶有毒!不能喝!”随着一个清朗的叫声,路宁塘登场,书中剧情演绎到了白热化阶段。
一时间,场上一片哗然。下毒是宗门大忌,这种行为开除宗门都是小惩罚。
“向对手敬茶致礼是我们家乡的习俗,我如何下毒了?这兄弟不能血口喷人啊!”秋凝昂首挺胸,镇定自若。
“我亲眼看见的,你往茶壶里偷偷摸摸撒了一包白色粉末。”中二少年据理力争。
“我这茶有没有毒,你们可以查看!”说着,秋凝当众到了一杯茶水出来,递给执事长老坚持。
……
场上他们正闹着检查茶水。
观战台上泠挽湘急的不行。
“救、不救、救、不救、救!”
她在揪着自己衣裙上腊梅花花瓣,数花瓣纠结救不救人。
很快查验结果出来了,茶水里没毒!
现场再一次沸腾。惊天大反转,污蔑同门!
原本以为精彩的的是内门考试,现在发现精彩的是同门陷害的戏码。
台上辉胤宗长老高声宣判结果——路宁塘被取消内门考试资格。废除灵力,回到外门重新修炼。
刑峰弟子上台压着路宁塘下场受罚。
路宁塘挣扎呼喊着自己没有看错。
观众台上,泠挽湘猛地起身
“我有异议。”
“刷――”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泠挽湘身上……这事难道还有转折?
被抓起来的路宁塘年宛如抓到了救命稻草:“道友你也觉得我是被冤枉的,对不对!”
但转念一想他又有些担心起来,这秋凝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明明下了药的茶水为什么验出来无毒。
要是因此连累了这个向着他好心人怎么办。
于是他又喊:“这秋凝手段了得,道友若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不要帮我说话了,莫要被我牵连。”
观战台上泠挽湘一席华彩锦衣立于人群之中,宛若鹤立鸡群格外显眼。
秋凝的把戏可以诓骗别人,但骗不了看过原著的泠挽湘。
她微垂眼睑俯瞰演武台上众人:“一般的茶壶内有一心,腹内可纳一种清泉香茗 。可我听说有的壶却是有两心,是为两心壶。”
“秋凝妹妹,我想问问,你的壶有几心?”
“什么两心壶啊。鸢姐姐你知道的,我绝无二心。”一直镇定自若的秋凝终于露出了几分惊慌。
“是吗,那不防将你的茶壶给我看看?”
秋凝当然不可能把茶壶送出去,她抬头瞄了一眼高处的泠挽湘,不知为什么,在与泠挽湘对视那一刹那她从泠挽湘含笑的眸子里感到了深冷的寒意。
错觉。
秋凝撩了一下额角发丝,强稳住镇定。
周围人的议论声嘈杂不堪,他们不知道什么叫两心壶,但他们知道秋凝听到两心壶之后气势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不会里面真有猫腻?
这时
“啊,我想起来了!”秋凝一拍脑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这茶水里虽然没毒,但我放了解暑的凉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