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中午,梁叙白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有什么困吗?
敲门无人应,梁叙白抬脚将门踹开。祝贰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双手捏紧床单,脖子和手臂上布满红痕。
梁叙白伸手轻轻贴在祝贰的额头,纯天然烧水壶?
“喂,祝贰,醒醒!醒醒啊!”梁叙白抓住祝贰的肩膀一顿猛摇,拿出传音石让师姐带一名医师来。
“别……别晃了,要……要吐……呕”祝贰在梁叙白踹门时就醒了,但睁不开眼,好像还在梦里。
好不容易摆脱梦境,想让梁叙白停手,但声音混在梁叙白摇晃的动作里。祝贰本就头晕,这一晃直接晃吐了,抓住床沿狂吐。
“我去!”梁叙白和祝贰是面对面坐着,祝贰一吐,梁叙白立马跳开,看着祝贰睡的床单被汗水浸湿,后背摸着都能拧出水,“你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祝贰吐过后整个人更虚弱了,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病,但医师和师姐很快也要过来了。床不能再睡了,衣服也不能再穿,先找个人换衣服,让他先在自己那睡,今晚和幼恩去师姐那睡。
梁叙白倒了杯水给祝贰漱口,用手帕将唇边的水擦掉,“你能不能自己换衣服?”
祝贰脸色本就苍白,一听这话,脸立马变得通红,“你……你要干嘛?”
“医师就要到了,吃了药肯定是要睡一觉的,你现在穿这一身已经湿了,不换你要穿着湿衣服睡?能不能换?不能我找师兄来帮你,换好带你到其他房间去。”
“能,你等我一下。”
幼恩和梁叙白离开房间,在门口等祝贰。
祝贰换衣服很快,但走出房间时脚步有些虚浮。
梁叙白眼疾手快的扶住祝贰,“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地好像在天上,天好像在脚下。”
“天旋地转?幼恩,靠你了。”
“好的!”
幼恩身后出现四五根藤蔓缠绕在祝贰身上,把祝贰带到了梁叙白的房间。打了一盆冷水,用湿毛巾擦拭祝贰的脸、手臂。
做完一切,师姐带着医师匆匆赶到。
医师给祝贰把脉,师姐站在梁叙白身旁,小声问道:“他怎么来了?”
“来求学。”
“怎么在你房间?”
“他住旁边那座山,房间还没收拾出来,就先在偏房住了一晚。谁知道住一晚还生病了,刚刚吐在偏房里了,偏房住不了就带过来了,今晚只能带着幼恩投靠师姐了。”
“这样啊,我等会儿回去收拾收拾,今晚你和幼恩就安心睡那。”
“谢谢师姐,师姐最好了。等他病好了,让他请一顿。”
“好。”
医师诊断的结果是水土不服,给开了一些饭后服用的药就走了。
梁叙白看着药瓶,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祝贰,“系统,这不是修仙界吗?怎么会水土不服?他上次来也没事啊。”
系统:“连夜赶路,睡眠少,免疫系统紊乱。”
“这样啊,我记得吃当地豆腐有助于治疗水土不服。”
“是的。”
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梁叙白拜托师姐带幼恩去吃饭,并买一碗豆腐回来。
梁叙白拿出医师给的止痒药膏给祝贰上药,先从手臂上开始,药膏摸着清清凉凉的,还有一股薄荷的味道。
梁叙白边上药边和系统聊天,“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照顾一个人。”
“那这算是你的人生初体验。”
祝贰对自己挺狠,脖子被抓的轻微破皮。
擦好药,额头还有些烫。医师开了退烧药,但所有口服的药都必须饭后服用,就只能等师姐了。
午饭人多,梁叙白等了好一会儿师姐才回来。
“祝贰,祝贰,能听到吗?”
祝贰缓慢睁开双眼,“嗯。”
“喝粥,喝了就能吃药了,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好。”
祝贰十分听话的喝了半碗豆腐粥,吃下退烧药就再次陷入睡眠。梁叙白揉着酸痛的肩坐下,“照顾病人好累,我真搞不懂了,万剑宗小宗主连一个仆从都没有吗?”
“有吧。”师姐将碗筷递给梁叙白,“可能他出门急,仆从还没追上。”
“有道理,累死了,我要吃三碗饭!”
“好好好。”
用过午饭,梁叙白刚想和师姐一起回去收拾房间,就听到祝贰在喊梁叙白的名字,“叙白……叙白……”
梁叙白坐在床边,俯下身想听清楚祝贰在说什么,衣角却被祝贰当成手帕抓住哭诉。
“呜呜呜呜,叙白,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祝贰这突如其来的拉扯让梁叙白整个人扑在他身上,祝贰身上硬的像块铁板,梁叙白不喜欢,坐正后安慰祝贰,“死不了,药还没起效。”
“既然我要死了,那我就要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什么心意?”师姐好奇的凑近,“我也想知道。”
梁叙白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不会吧不会吧!
“我西……唔唔唔”
祝贰说出口的前一秒被梁叙白捂住嘴,“生病了就给老子躺好了呀!说什么胡话!”
“什么?我都没听清。”师姐惋惜的看着在床上挣扎的祝贰,“师妹,他没法呼吸了。”
梁叙白不敢放手,只是将祝贰的鼻子放出来。
祝贰未宣之于口的话被堵住,红着眼睛看着梁叙白,好像在说:我都要死了你还是不让我说出口吗?
“你死不了!给我好好躺着!”说完感觉威信不够又补了一句,“你敢说,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
祝贰震惊的睁大眼,“唔唔唔(我不要)。”
“那就都听我的。”
“嗯嗯。”
梁叙白放开手想起身离开,祝贰却紧紧抓着梁叙白的衣角,将衣服盖在脸上,泪水洇出一张痛苦面具,就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梁叙白:“……”
师姐捂着嘴轻笑,“万剑宗小宗主还有这一面呢,师妹你留下照顾病人吧,我和幼恩去收拾。”
“麻烦师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