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乔大笑:“来救她吧!”
商时序:“你说过这世间没有比你更希望我健康的人。”
赵乔挑眉笑,不发一言,从腰间抽出匕首,缓缓贴近绳子:“看你还有冷静,那我再为你加点料吧!”
她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上面黑色的笔画太远看不清楚,但右下角的红色却仿佛能灼伤人一般。赵乔将纸随手塞进陈清窈的衣领中,问道:“这座城池又被称为流冰之城,你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商时序不会回答,赵乔自问自答道:“因为这里遍布这样的峡谷,峡谷底端不是深渊,而是纵横捭阖的急流。崖壁因为冲刷极为陡峭,终年的雪和河水欺上冰封,偏偏这里的山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竟然在缓慢移动,形成了纵行千里的流冰盛况,是谓流冰之城。”
“冰棱遍布,陈姑娘就这么不省人事的被丢下去,你猜会有几分……啊!!!”
不等她废话说完,商时序手中刃便破空而行,兵贵神速,直取赵乔握刀的手腕。她话音未落,手腕便已鲜血淋漓,匕首脱手坠地,险些先一步坠崖。
这一切的发生也不过三四息的功夫,赵乔稳住身形时就看见商时序已经离她几步之遥,她捂着手腕,鲜血从她指缝滴滴答答的落下,竟还有功夫邪笑着打嘴炮:“呀呀呀,这么着急呀。”
商时序扑过去击断绳索,顺势握住昏迷中的陈清窈的手腕往后撤,却突然感到背后一阵火辣辣,气虚停滞,直挺挺往崖下坠去!
黑猫的戾叫刺破耳膜,又是它!
“请叫我有药姐——啊啊啊!”赵乔身子被猛地往前带去,原是陈清窈竟然醒过来了!
她在坠崖的瞬间攥住了落在地上的长鞭尾巴,正巧赵乔手里握着鞭把,整个人被连带着拖了下去!
“亲娘佬啊!”赵乔崩溃,手在空中抓着:“男女主死不了,我他妈会死的啊!!!系统,系统!!!”
系统满头大汗,化身的猫儿也跟着跳下去:“你没提前准备,我也救不了你啊!!!”
赵乔的腰撞上了什么,疼的她眼前一黑,模模糊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没有拉住她,和她一起掉了下去。还不待她睁大眼看清楚,头就发出清冽的响声,她立刻就不省人事了。
……
陈清窈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是在干燥温暖的被衾之中,惊然撩被坐起,手摸上腰间,警惕打量四周。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和一个衣柜,紧凑的摆在一起,墙壁灰扑扑的,水印的霉斑钻在墙缝里,上面还挂着一张道士穿搭的画像。
陈清窈回想起来腰间的长鞭已经丢失,不待多遗憾,就先摔碎桌上杯子,捡起最适合手握的一片,用撕开的床单裹住一头,死死的握住,挡在胸前,迎接着门外的动静。
“无量天尊。”门外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先敲了敲门:“姑娘可是醒了?”
陈清窈应了一声,却没有离门很近。
中年男子推开门,打眼一瞧,这女子口唇灰白干裂,寒冬中额间虚寒,面色惨白如纸,明显是起了高热。但看着她警惕的神情,他没有贸然向前,而是竖起手掌在身前鞠了一躬:“这里是玄静观,贫道乃此观观主,在河边救下了姑娘。姑娘的衣服是观中女道所换,不必担忧。”
这里自然没有寻常女子穿的裙子,都是直筒筒的棉道袍。陈清窈垂眸片刻,将手中的碎片背在身后:“谢过观主救命之恩。不知观主可还救下了别人否?”
玄静观观主颔首:“实然。同你一并救下的还有三位公子,分别在左右厢房中,性命无碍了。可是姑娘的亲朋?”
三位公子?陈清窈微微皱眉,很快松开,不动声色道:“劳烦观主引我看看。”
门被打开一扇,床上在昏迷中都皱着眉头,没有片刻安稳的男人赫然是商时序。
陈清窈松了一口气,坐在他床边探他额头,果然同她一般高热,身上擦伤多,但是骨折和内脏出血却没有,实是万幸之事。当时下坠时,商时序抱着她,故而她的伤不是多重。
见着了熟人,性命也无碍,陈清窈因为虚弱颤了颤,玄静观主扶住她,道:“贫道已让人去熬药,几位都可喝一碗。这寒冬落水,又在河中泡了一天,可不是小事,幸得几位底子都极好,不然哪里还会留有性命。喝了药,睡几宿发发汗说不定能好些。”
“多谢观主。”陈清窈的道谢真心实意了些。
整洁崭新的衣服,对症的药材,还有救命之恩,这一句谢还是轻了些,只是她现在没什么能够报答一二的,所有的一切只能等出去再说了。
“观主刚刚说还有两位公子?”陈清窈问道。
玄静观主:“是,那两位公子其中一位死死抓着另一位的衣角,无奈只得将他们暂安置在一起,姑娘可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