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古元城严肃道:“家事是小,陛下的命令为大。”
一番问答下来,君臣二人都没有谈到什么实际的问题,祯和帝是不急,果然,没多久就听到古元城道:“陛下亲临北境,定是有大事在身,不知下臣可能为陛下分忧?”
令古元城意外的是,祯和帝应下了:“这是自然。我大祐北境本是十城,如今只余六城,朕念此时常难安,夜不能寐。如今物肇民丰,也是时候了这一桩心事了。元城以为如何?”
斟酌片刻,古元城道:“陛下仁爱,牵挂边境子民,这丢掉的四城臣也久久难以忘怀。陛下既有此意,臣定肝脑涂地,一雪前耻。只是,京都中事是否有碍?行军打仗免不得粮草武器,若是没有户部兵部诸位大臣配合,耽误辎重转运,恐怕贻误战机啊。”
“自然。”祯和帝道:“代亲卫统领商时序和安国公府的季如舟正在从定州将粮食转运至此。在此之前,元城怕是要忙些了。”
古元城听着这话,只好道:“陛下有令,臣莫敢不从,便立即召集上下将领研究计划,势夺回四城!”
祯和帝满意笑道:“甚好,元城且去吧。”
目送古元城离开,祯和帝撂开折子,阖眸小憩,却总是难安,长出了一口浊气,拎着身后的小蛇去后院床上躺着了。
如此又过了几日,赤野刚到,就被祯和帝叫了过去。
“见到她了?”祯和帝倚在榻上,半散着头发好心情的问。
赤野轻颤:“……并未找到大小姐。”
祯和帝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最终平坦的像封冻后的原野:“宣平伯世子那里也没有?”
赤野摇头:“大小姐应当是托解世子给赵将军带了什么话,但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身过。”
祯和帝坐直身子:“可有一只黑猫或者黑犬出没?”
黑猫?赤野犹豫:“这倒没有打听到,一只猫儿不打眼,黑犬倒是见过,追着解世子往京都去了,要跟吗?”
祯和帝:“不必,你下去吧。”
待屋子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令玉京将后颈搁在榻头的横杆上,向上仰着,青丝散乱,眼眸微阖,手里握着有些破旧的绿色小蛇。
想她想她想她想她。
令玉京张张嘴,不知道该唤谁,于是安静下来。
算了,她爱他,离不开他,便总归会回来的。在此之前,他只需要等待。
安静的、认真的等待。
又过了十数天,时至十一月下旬,商时序和季如舟已将全部粮草转运至北境大营,赵崇业已前往,在祯和帝的授意下陈兵边境,由古元城坐中帐,从周边城池抽调军队,压后前往。
行军路上,又一次议事后,古元城听心腹耳语后便起身离开,直到会议结束也没再回来,商时序不动声色的将一切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门外一位守门的军士进来,报告道:“我们在营外抓到了一名珠光宝气的女子,她声称是赵将军的妹妹,商统领的未婚妻。”
一听到珠光宝气这四个字,商时序的右眼皮就开始跳。
如今赵崇不在,四下的将领们不由得看向商时序,其中一个调笑道:“商统领和未婚妻感情很好啊!”
商时序闻言淡笑:“我不知她跟来,前段时间她是跟在陛下身边的。”
“原是如此。”将领们不再说什么了,想是陛下和安国公之间的事情,他们至少在明面上不该再议论。
商时序站起身:“让她先去拜见陛下吧,我立刻便至。”
来报信的军士道:“是!”
祯和帝比商时序知道的要早些,听到赤野报告就立刻从床上坐起,赤野从来没见过如此矫捷的陛下,深感大小姐的分量。
“引她来。”
“引谁来呀~”听到甜的发腻的声音,赤野赶忙退下了,和鹅黄衣的少女擦肩而过时还不忘恭敬地行个礼。
“想我没?”
“没有。”很别扭的没有。
还没走远地赤野听的虎躯一震,连飞带跑的离开了。
赵乔可怜巴巴的一个飞扑,被令玉京接住后像一只见到主人的小狗,疯狂的在他怀中蹭来蹭去,像是要沾上自己的味道。
“做什么怪。”令玉京捏捏她的后颈,感觉手感不对,扯着她的后衣领拉起来。
赵乔眨巴眨巴杏眸:搞咩?
令玉京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看,又勾起她的发丝,表情不善:“又去偷小孩儿被打了?”
“什么话!”赵乔瞪大眼:“只是路上生了一场小小的病罢了,现在都好啦。”
令玉京蹭蹭她的脸,一下子就把她脸上的胭脂蹭掉了,露出惨白的面容来,他举着带红粉的拇指,面无表情看着她。
赵乔讪讪,没想到被拆穿的这么快:“哈,哈哈哈,快好了,快好了。”
眼见着令玉京慢慢坐起来,赵乔当机立断,以身饲虎,把自己给送到其人嘴下。
男女朋友嘛,小别胜新婚,还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所以从床头打到床尾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