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我这边地图全着呢，你问他要这个干嘛？”

赵乔无语：“样子还是要做做的嘛。”

这一切都说完后，解方柳手指在桌面敲了敲，注视着她的眼睛，沉沉的，似有话要说。

赵乔却只想逃走。

“朋友之间要有分寸，有分寸过了就算不得朋友，这个度只在人心。”解方柳道：“赵乔，我以为我是你的朋友。”

他来北境是因为赵乔邀请，从未详究她的目的。此时此刻，在见到她的模样，透过她灼灼到燃烧自己灵魂的双眸，他看到了她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有一件事她没对他撒谎，那就是他参与的事情无论结果如何，都能改变许多人的命运，这是一件滔天的大事。

赵乔没说话。

解方柳面露失望，他站起身：“此一事，我便算将你的人情还清了，若无他事，我便启程返京。”

赵乔没什么波动，嗯了一声：“千里迢迢，辛苦了。”

“乔乔。”解方柳叫的很突然，让赵乔转不过来神，恍惚中她见到了自己现代的朋友，她和令玉京共同的朋友，下意识地温柔应声：“嗯？”

“不管你要做什么，尽量活下来吧。”朋友说：“这世间少了你，对我们来说会很无趣的。”

赵乔哈哈大笑：“我干嘛不活着？我还得荣华富贵，不可一世的活着！”

回忆里的面容一点点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裂开似的头痛，赵乔惊醒，触目可及全是夜色的黑暗，屋里没有人点灯，暗到连桌椅板凳都看不清楚，她的手脚冰凉宛若死人，右眼的红血丝密布。

疼！疼！疼！

赵乔颤抖着手，从袖子中拿出小药瓶，急赤白脸地往嘴里灌。

一双金瞳在黑夜里闪动，它担忧的问：“赵乔，我一直叫你，还抓了你，整整一个下午，你都没反应。”

赵乔喉头耸动，许是吃的多了点，她艰难地找水顺下去，右眼的红血丝渐渐消散。

轻喘了几口，她的头无力的垂着，头上玉簪在下午的某一刻散在了地上，整整一个下午，只有那一声让她动了动，系统猫猫以为她要醒了，可她也只是动了动。

头发从左右垂下，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在黑色的缝隙中窥见一些雪白。

系统猫猫忽然觉得害怕，它跳下桌子，几步钻到赵乔垂着的头下。

黑黝黝的眼珠子死死看着它，仿佛早就在等着它的到来，不知什么时候有了血色的脸颊和唇嫣红的扬起来，无声的大笑着。

一时之间，系统猫猫整只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凄厉的猫叫响彻房间：“喵——！！！”

慢条斯理的抬起头，赵乔将头发卡在耳后，笑起来：“干嘛吓成这样，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系统猫猫与她面面相对，下意识做出攻击姿态，话都说不囫囵：“你你你……”

“刚刚进入了一种玄妙美好的时刻，”赵乔回味着，陶醉着，愉悦的不像是说话，而像是唱歌：“稍微失神了一会儿。不会吧，你真的吓坏了？”

见她将再次散下来的头发又胡乱往后拨，露出一双明媚的杏眸来，系统下意识的放下了心。它这段时间时常怀疑这具身体里是不是有两个赵乔，一个阴晴不定，行为可怖，另一个则傲娇张扬，明媚自信。

现在这个眼睛大大的，嘲笑意味很浓，很明显是后者。

赵乔拎起它的后颈晃了晃：“嘿，小汁！”

“在在在！”系统猫猫无语的在空中划水：“快放我下来！”

“卧槽！”赵乔想起来自己头发散着的，赶忙扔下系统，满地乱爬找男朋友送的簪子：“掉哪儿去了！”

吱扭。门缓缓的打开了，一头健硕的黑狗收回两条推门的前腿，坐在外面，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和自己对拜的人。

赵乔就这么和他面面相觑的跪着。

“完了，我完了，系统。”赵乔在心里哭成了烧水壶，呜呜呜的冒泡：“我不干净了，我的第一次对拜不是和令玉京的！”

系统：妈的，这人智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