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试一试的。”赵乔道。

系统竖起一只耳朵：“怎么试？”

“拿男女主的命试。”赵乔笑的很温柔。

系统大惊失色：“这不好吧！你的试一试是一次性的哇？要是失败了怎么办！就非得如此吗？有都能活下来的办法为什么你不愿意尝试呢？”

方才赵乔从窗户翻出去并非向下而走，而是绕到了屋顶，这是她特别的设计，顺着屋顶的檐片可以下到另一间密室，就是她现在所在的地方，这里没有窗户，除了入口也没有门，窄的只能容下一把椅子，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隐藏这间密室。

所以赵乔不能站起来到窗边看看月亮。

赵乔的目光从高处的开口移开，平静道：“能飞蛾扑火，不计后果的拼一把其实是很幸运的，我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如果我活着，那就代表我成功了。如果失败了，那我一定已经死了。”

“既然我死了，那就都别活了。商时序和陈清窈，还有令玉京，都陪我一起去死好了。”赵乔温和的像初见时的令玉京，此时此刻他们二人仿若都站在这里：“至于我们都死了之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又跟我们这些死人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不是男女主，她不必走到这一步，他们是因。若世界毁灭成为结果，也是他们这个因造成的，而不是她赵乔。

系统简直要发疯了，诡辩！都是诡辩！它阻止不了赵乔，甚至怀疑来几次惩罚电击都算是给她助兴了！赵乔就是个陷在自己世界里的疯子！它到底倒了几辈子的霉才摊上这么个宿主，摊上这么个活计！

“你……”系统祈求道：“你就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好了，你去帮令玉京，谁输谁赢交给天意。”

赵乔脑仁子疼的厉害，忍半天没忍住，趁着系统绝望放空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磕了两颗药，眼睛里的红血丝渐渐消解，人也变得平和多了，都快超脱了：“我都帮他了还干嘛要拼个你死活我。试两次，能活活，不能活死。”

系统瞥她一眼，仰天摆烂：“其实我看见好几回了，懒得揭穿你。”

赵乔根本就没戒掉从系统里买到的药，越临近真相就吃的越厉害，但是……

“等等，赵乔，你就拿了一颗，你吃的另一颗是什么！？”系统震惊，瞬间化猫，一爪子拍她胸口上：“不会是宫廷秘药吧？你可是个实打实的现代人，你是知道那玩意儿就是毒品！我只能保证你的身体受到伤害的程度最小，但你的心瘾是没办法的啊！你怎么又开始了？”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赵乔随口敷衍：“行了，你还是去关心世界毁灭吧。喏，旁边正说着呢。”

仅有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密室，商时序和陈清窈仍然没有离开，反而关上了大门。

陈清窈声音沉下来：“如果真的是先帝主导的，那如今这个皇帝必然是他的儿子。”

前朝的事情毕竟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商时序隐约回忆着：“先帝行事放纵却依旧稳固皇位，正是因为他把握住了军权，当时手握军权的正是如今的古太尉，先皇后的外祖父。因着这个，他绝不能明目张胆的让他其他的子嗣继承皇位。所以先帝只能用这种方法更换继承人。”

先帝荒淫，又爱凌虐大臣，若非几位手握军权的将军拥护，怎能牢牢坐着这几十年的皇位。

陈清窈秀眉微蹙：“若是先帝想斩断外戚渐大的状况才行有行经，可是换了孩子，这个孩子名义上还和古家有血缘关系，又养在先皇后膝下，和承恩公府、古家都没有嫌隙，这不是白费心思吗？”

商时序也想不通这一点，可若不是因为这个，先帝为什么要换掉孩子？

“其实这些理由都不重要。”陈清窈道。

陷入沉思的商时序缓缓抬起头来，默不作声。

陈清窈：“笔画信是先皇后和我父亲一起给你留下的，我也是父亲给你留下的。”

若是先皇后只想让商时序平安健康的度过这一生，就不会留下这些线索让他得知真相。留下这些线索，本身就是一种希冀。

商时序：“你是怎么想的？”

陈清窈攥住弓箭的手用力：“我们本该拥有幸福的童年，你拥有令玉京现在拥有的一切，而我能与亲人认认真真的吃一顿团圆饭，而不是在这样的寒冷冬日，被这些过往像狗一样驱使向前。”

“你说的太重了。”商时序道：“你希望我承认，因为没有他们留下的东西，你不可能报仇。可是陈家的灭门真相究竟为何，和……那位又有何关系，你是否知道清楚？”他不再称呼陛下，却也无法堂而皇之的叫他的名字。

他可能是他的哥哥，也可能是他的弟弟。在这个世界上和他血缘最近，却又最陌生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