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宁愁道:“却是没人买。”
李小大夫听完以后,嘴角扯起坏笑,忽然扬高了声音道:“哟,你还真是个孝顺的小娘子!”
旁边的人闻声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小大夫却像是没瞧见一样,还在那里高声宣扬:“心疼你娘洗过头以后湿着头发得了风寒,日夜苦思冥想,竟能在梦里琢磨出这么个好东西来,着实是一等一的孝顺人!”
付宁这个自认脸皮不算薄的人,可忽听这么一通吹嘘,还是闹了个大红脸。
小大夫嚷嚷完,凑近压低声音道:“哎,你倒也不用害羞。这许多孝子的名声,就是这样宣扬的。宣扬好了,人才有名望。有了名望,往后做什么事情,都能事半功倍。”
他冲付宁眨眨眼,神秘兮兮地道:“这可是我师父教我的,我平日里可从不告诉别人。”
付宁自穿越到这里这些日子以来,早就知道这些古人只是生活在几百年前的现代人,既不迂腐,也有自己的思想。
可让一古人教她宣扬名声的好处,她还是十分震惊,最后她郑重地朝小大夫拱了拱手,道:“多谢。”
小大夫摆摆手:“你可不用谢我。我也没平白帮了你,你不知,这个东西若真好用,真算是做了件好事。我们医堂里近日有多少来看病的人,都是洗过头以后,湿发未干便受了风。”
付宁听后倒是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忽然问:“您说,我若是去医堂旁边摆这个,如何?”
小大夫瞧她的眼神都变了,先左右看了一圈,见周围没人注意他们,这才悄悄又凑近了一些:“我觉得行。”
说完,他又连忙补了一句:“不过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讲的,不然我师父一定要揍我。”
付宁忍不住问:“为何?”
小大夫想了想:“这相当于.......抢生意?”
他自己说完,又觉得不太对:“好像也不算,行善积德嘛。”
说到这里,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干发帽:“你这干发帽也不便宜。”
他想来想去,最后还是道:“反正不能叫我师父知道,是我让你去的。”
见陆续有人想上前问,小大夫很有眼色地转身离开。临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顶付宁坚持送给他的干发帽。
他今日回去也打算洗一回头,亲自试试看这干发帽到底有多好用。
付宁说干就干,当天摆完摊,也没再续交后几日的摊钱,第二日一早,便直接跑到了医馆街附近。
因此好几家医馆,更像是医馆组成的一条街,便有俗名医馆街。
医馆街附近来来往往的多是来看病的人,也有不少抓药、陪诊的家属。几家医馆挨得近,大夫、药童和小工时常进进出出,很快便有人注意到了付宁这个新来的摊子。
开始时,也有大夫对她这东西很是不屑,只觉得不过几块布缝在一起,哪里值得卖上一百文。
付宁解释不动,干脆强塞了一顶给他,让他自己拿回去试。
结果第二日再见,那大夫虽仍旧嘴硬,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东西确实比寻常布巾吸水快得多。
附近医馆有不少帮工,懂医理,也知吹风时间长会头痛,想要买,只是舍不得这一百文。
其中有一位帮工看了几日,自觉已经瞧明白了做法,便自己寻了布,照着样子缝了一顶。
结果做出来以后,样子虽然差不多,用起来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同样沾了水,他自己缝的那顶吸水却慢得多,裹了半天,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同大夫手里那顶一比,差距更是明显,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不信邪,全部沾水拧干,付宁做的那顶吸水多不说,干的也快。
那帮工这才意识到,干发帽里头用的布料怕大有文章。
只是知道归知道,一百文还是舍不得。
后来他到底还是跑到付宁摊子前,与她磨了许久,最终抱着干发帽美滋滋的回家了。
付宁在医馆附近摆得久了,与周围几家医馆的人也渐渐熟悉起来。
有的大夫见病人因湿着头发得了风寒,甚至会顺口让他们去付宁那里瞧一瞧。
毕竟干发帽一顶只要一百文钱,还能反复用。这不比吃药合适的多?更省的遭罪了。
如此一来,干发帽的名声也慢慢传了出去。
只是传着传着,味道便渐渐不对了。
开始还有人只是说,这东西能让湿头发干得快些,少受些风。
后来竟有人直接跑到付宁摊前问:“听说买了你这个发帽,头以后便不会疼了?”
付宁只能一遍遍解释,干发帽只是把头发擦得快些,让湿发少受些风。若本就是受风引起的不适,或许能少犯些,可若头疼根本不是这个缘故,该疼还是会疼。
可这话显然没有多少用。
“戴了发帽便不头疼”的名声还是传了出去,而且越传越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