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
齐玦啧了一声,收回手:“酒儿有你这么个阿兄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宋落扬没说话。
“酒儿知不知?”
“不知。”
隔壁孩童的书声声声清脆,齐玦叉腰看向宋落扬刚刚看的那本书——《易经》
“行,我打,你把酒儿带回京城镇国侯府。”
“她愿便可。”
呵,怎么会不愿。
齐玦摆手:“行了,即是与吴将军交好,又何必老友同地不相遇。”
这样子哪有一副尊长。
宋落扬叹了口气,同旁边的刃心说:“还说你家公子气性小?”
刃心低头抿唇不语。
日头升到最顶,土墙院里的两个男子都不见了。
唯给宋芝韵留下来的就是齐玦早上带回来的那只鸡。
鸡汤浓郁鲜美,香味扑鼻,在隔壁时就闻见了。
“阿兄呢?”
清愁道:“宋大人和公子一同上山了。”
鸡汤烫人,宋芝韵喝了一口将它放在一旁凉会儿。
“晚些让莫娘同我一起去寺里。”
“是。”
熬了许久的鸡汤只是少了一点,清湘将剩下的盖住,以免被飞猫吃了独食。
“宋娘。”
听到宋芝韵要去寺里走走,莫软儿将隔壁那些孩童安顿好后就早早等在了土墙院门口。
“可是等了许久?”
莫软儿的脸都被日头晒红了。
她抹了抹脸:“不久。”
“快看看这些东西够不够?”
今日听清湘说宋芝韵是要去寺里佑身体康健的,她就把那些祈福能用到的都采买了一点,就是银两不多,也没有很多。
“有心了,够的。”
香纸齐全,是像去祈福的。
二人一同上了马车,一路上莫软儿都在同宋芝韵说垂城边上的寺庙。
“这城东的寺庙啊,台阶多,若非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我们垂城人都不爱去那处。”
“城西的寺庙呢会好些,不过它那处的坡陡,若是遇到雨天,常有人会滑脚摔滚下来,久而久之我们垂城的人就说那是个吃人的寺庙。”
“除却这两个,就剩城北和城南的寺庙。城北的寺庙是在山脚下,大多是给过路的脚夫喘口气,给他们一个思念家人有心可托之地,故而那处我们垂城人也鲜少去。”
“今日我们去的这个城南寺庙,虽说实在半山腰,但这马车可行,不会劳累。若是家中有人病重,也方便马车前去,求得一个平安庇佑。”
“今日宋娘即是去求身子康健,这城南的寺庙才是最得宜的。”
“那城主府平日里去的都是那个寺庙?”
先前秦蚕同她说的是城东的寺庙,如今照莫软儿这么一说,似是有着旁的意思。
“城东的,他们只去城东的寺庙。尤其是那个大小姐,逢年过节凡是适合礼佛的日子都会去城东的寺庙走一遭。”
“大小姐是常年礼佛?”
“是啊,我那时尚未嫁出垂城,就常听她们说秦大小姐又命人出来采买香纸,这可不就是常年礼佛。”
常年礼佛,身上却一点禅香也没有。
见宋芝韵这般忧思,莫软儿道:“宋娘放心,这城南的寺庙灵验的。那城东的寺庙去了若是撞到了城主府的人,那便是白走一遭,还不如直接去这城南的。”
“白走一遭?”
“是呀,他们城主府的人礼佛是不让我们这些寻常百姓瞧的。虽说那秦大小姐性子温和,可凡是和礼佛之事搭边,便是一点好话都不会说。”
如此,宋芝韵心中了然:“能结识莫娘,是我之幸。”
“这有什么,宋娘是外来的,有些事不知道多问问我,我这耳听八方,可厉害呢。”
现下还有韧奴他们,她这的消息确是灵通。
“嗯。”
马车一路畅通停至城南寺庙前。
宋芝韵同莫软儿一起下车。
这间寺庙不同城东寺庙那般阔大,所见即所有。一口石鼎立于殿前,两侧是香烛之地,侧殿偏殿也都在这一方院内。
地虽小,香火却旺。
烛火扬扬摇曳,禅香久久飘远,寺中和尚木鱼敲响,经文口中念念不断。
“阿弥陀佛。”
见到是新来的香客,和尚上前引路。
宋芝韵她们跟在身后,多带之路同寻常寺庙一样按照先后顺序礼佛。
见诸多妇人女子跪在佛前求签,她也跪下来求上一求。
竹签在筒中滚滚作响。
一根签掉出筒外,宋芝韵伸手拾起,是第九十九签。
“阿弥陀佛,此乃姻缘上上签。”
宋芝韵接过那张解签——鸾凤和鸣喜满堂,姻缘本是前生定。今朝得遂平生愿,管取夫妻福寿长。
她同齐玦的婚事竟是这般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