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长袍,劲拔的身姿此刻如折柳弯曲,怪不得都说书生最懂风花雪月。
女子垂看的眼尾上挑,眸里难得没了那股火气。
“回小姐,州里的事都已处理好。”
“处理好了就明日跟我一起回州城。”
见殷知远低头不动,冯雾眠伸手拖起他那张还算能取悦人的脸,手指刮过他的下颚,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从下往上养视她:“不然……那宋娘活不过今晚。”
“在下与那宋娘毫无关系。”
冯雾眠嘴角扯起笑意,拍了拍殷知远的脸颊:“本小姐说你有,你就有。”
拍打声在夜里格外响亮。
殷知远仍是任由冯雾眠摆弄,直至她心情舒坦离去,他才站直身子低下头。
那夜的风很静,树很高。
殷知远拿出怀里宋芝韵写的那封信,对着月光,看了许久。
一路小跑至屋中,洋洋洒洒写下几句,将信递给亲信:“明日走了再给。”
唰——
宋芝韵把酒往齐玦身上泼。
“这样行么。”
怎么感觉这个法子悬。
齐玦拎起衣口闻了闻,浓烈的酒味,冲鼻。
“行不行试了再说。”
宋芝韵想要看宋落扬的行囊,那必是要深入敌营才能见分晓。
齐玦散了散味,宋芝韵捂鼻后退。
看来是很臭的酒了。
齐玦瞬时有了信心:“等我好消息。”
屋门一开一合,齐玦叩响隔壁的屋门:“阿兄,我再来你这借一下浴桶。”
刚准备歇下的宋落扬起来开门,迎风而来的酒味,他扇了扇:“你们深夜不睡,在这饮酒?”
齐玦直接挤进去,站在屋里:“那不是酒儿心情不好,陪着饮了几口,谁知道这酒难闻,摆放间不小心洒到身上了。”
视线悄转,行囊在床榻前的桌子上。
这边话刚说完,那边的刃口已经提着热水进来准备。
齐玦解开衣服上的绳结,见宋落扬还站在门口,他回头问道:“阿兄这是要和我一起洗么。”
“不洗。”
宋落扬关门出去,留下刃口和齐玦在屋里。
热水滚烫,齐玦险些没跳起来。
“公子……”
“滚,滚过去看。”
屋里有光,走过去会被发现。
刃口从地上弯身过去,小心翻找,确认宋落扬的行囊里有官服,他一处处还原,后又弯身躲过窗户的透光一路回到齐玦的旁边。
“有?”
刃口点点头。
齐玦闻言彻底沉到桶里,仰起头感受热汽。
“怎的不在屋里待着?”
听到外头宋落扬和宋芝韵在说话,齐玦侧耳在那听。
外头,替自己紧张的宋芝韵同宋落扬一齐坐在一张桌子旁。
“屋里烦闷,外头凉快些。”
宋芝韵的眼睛一直在看屋里,宋落扬手指连点桌面:“你们二人刚刚饮酒了?”
“嗯,齐玦说饮酒可以缓解心疾。”
“这你也信?”
宋芝韵收回视线看向宋落扬:“嗯,我没喝,他喝。”
“你那屋里没有浴桶?”
“有啊,我那浴桶小,齐玦他身量大,不够。”
“缩起来洗不就好了?”
“阿兄这么多问题为何不问他?”
宋芝韵对上宋落扬的眼睛,眼眸闪烁,她率先移开眼继续看向那扇紧闭的屋门。
嘴角上扬,宋落扬挑眉看向坐得无比端正的宋芝韵,呵,他同宋芝韵一起看向那间没什么动静的屋门。
手指抬起,刃口从里面出来。
看到二人直对此门,他给二人行礼:“公子衣裳忘拿了。”
宋落扬没说话,他在看宋芝韵,目光强烈,实在是烫人。
宋芝韵站起来跟着刃口进去:“在屋里。”
拿了衣裳宋芝韵又出来,这次她没坐下,而是支支吾吾地和宋落扬说:“那个阿兄,我……要歇了,你也早点歇。”
说完,宋芝韵逃似的回屋。
“酒儿。”
“这么久了,你还是没学会撒谎。”
此时,齐玦从里面开门出来,宋芝韵避开他的视线和宋落扬说:“我没有。”
女子的步伐快,宋落扬也不在意,他上前拍了拍齐玦的肩,不说话,又拍了两下。
齐玦回头看着宋落扬进屋,见窗户上的人影在床榻前站了许久,他才回到隔壁的屋子。
屋门落栓,宋芝韵紧张地问向齐玦:“成了?”
“成了。”
眼里的雀跃险些叫出来,宋芝韵拉上齐玦的手,嘴角笑得合不拢嘴:“齐玦,我发现你就是我最好的盟友。”
“再多说几句。”
宋芝韵踮起脚在齐玦耳边说:“明日你再帮我做一事。”
原帮她完成一事就可再来一事,齐玦也不求她马上夸他,他将耳朵主动凑过去。
宋芝韵见状轻笑,再次在他耳边说:“明日你帮我去那个酒楼收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