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姐说永嘉候尚未续弦,即是年岁相仿者不喜,那老些也无妨。”
永嘉侯年近四十,那子女都比她岁数大,京中还传言他克妻,这怎的能行。
“我……我们闹着玩的。”
冷眸抬起看向支支吾吾的宋芝韵,又转而看向一旁还在瞧宋芝韵的齐玦,宋落扬道:“镇国侯府自大萧开国以来,寸土不让敌军。如今齐世子的发妻说让就让,呵。”
嘲讽意味十足,齐玦看了眼站在宋落扬身后的刃心,眉头凝起:“酒儿已是嫁入我们镇国侯府,不知宋大人出此言,是何意?”
齐玦挡在宋芝韵的前头,神色已有不悦。
两指夹起和离书,宋落扬冲齐玦挑了挑眉。
怪不得京城中人都说宋太傅府里出的人个顶个难缠。
齐玦抽走和离书,两三下把和离书撕的稀碎:“只要本世子有一口气在,酒儿的夫君只能是本世子。”
什么殷知远,什么永嘉侯,眼光一个比一个差。
“最好是。”
宋落扬转身瞧看这间土墙院,连宋芝韵的闺房都比这院子大。
视线落到跟上来的宋芝韵身上:“知错了?”
宋芝韵抿唇不语。
“自古婚姻结的是两姓之好。”
宋落扬回头看向在和刃心说话的齐玦,和宋芝韵道:“你们二人的婚事在京城掀起不小的波澜,镇国侯为了保你们在西境的行踪,又上了朝堂。如此,你可还要一意孤行?”
“酒儿知错了。”
“齐玦那样貌品性又不差,有何不喜的。”
想到宋芝韵是家中最年幼的妹妹,宋落扬多说了两句:“良缘莫要变成虐缘,镇国侯府放至别人那是高不可攀的门户。你今个和离,明个他齐玦就能再娶一妻。”
“不过酒儿放心,阿兄和阿姐定让你比他早嫁。”
“我不嫁永嘉侯。”
一想到那个永嘉侯,宋芝韵现在巴不得马上回京城里老实待着。
本就是想恐吓恐吓宋芝韵,见她如此,宋落扬没否认,他继续参观这一眼就可看全的院子。
另一边,刃心在一五一十地作交代。
“世子当初那信被侯爷抢先一步,刚巧宋大公子回府,二人一起瞧了。没过几日,宋大公子来了一趟侯府,不知与侯爷和侯夫人说了什么,第二日侯爷就开始日日上早朝,一日未歇。”
齐致最厌的就是每日上朝听那些文官叽叽喳喳说话。
“父亲可有话让你带给我?”
“有的,侯爷让世子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前提是世子夫人只能是宋九小姐,不然……”
“不然什么?”
那话烫口,刃心在心里过了几遍才敢说:“侯爷说,若是做不到,明个镇国侯府世子就可战死西境,如此也好让大萧出兵踏平西屿。”
踏平西屿。
倒是和吴枭想的一样。
齐玦伸出手:“拿来。”
“什么?”
“钱啊,快点。”
就依他对自己父母的了解,定是不会让宋芝韵一个女子同他一起受苦。
刃心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世子,侯夫人说……这是给少夫人的”
“我等下给她”
刃心还是犹豫。
“行行行,那你等下给她。”
“是。”
走来走去,也还是在院子里走,几步就可走到头,一眼就可望到底。
“你这院是小。”
“我这院小,今夜阿兄应是住不下了。”
齐玦接上宋落扬的话。
“那不是有一处可住。”
宋落扬看的是齐玦的屋子。
夕阳晚风吹起在坐三人的衣摆,齐玦看向自宋落扬来了以后异常安静的宋芝韵,见她还是一声不吭,他问向宋落扬:“阿兄准备在垂城住几日?”
“一月。”
这么久,宋芝韵抬头,撞上宋落扬的视线,她又低下头一声不吭。
“会不会太久了?”
“一年也可。”
“一月,一月就一月。”
“行,收拾罢。”
屋里都没进去瞧过,就知那屋是他住的,齐玦使眼色让刃口和刃心去收拾。
本就少住,除了刀剑就是寻常的药和衣物,两个人没一会儿就搬好了。
“行了,赶了这么久的路,阿兄我也乏了,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
宋落扬跟回到自家一样起身进到屋里,跟了他一路的刃心跟在其身后,不知的还以为是宋府的小厮。
院里无人,无处可去,齐玦跟着宋芝韵进了屋里。
还是不吭声。
梳洗完,清湘关门出去,宋芝韵嘴也不张一下,一个人端坐在床榻边。
放下的长发垂在身后,搭在身前,身上的外衣也已褪去,不似白日里精气神足,此刻的宋芝韵像是准备上断头台。
“你干嘛呢?”
宋芝韵匆匆瞥了眼同样宽好衣服齐玦,眼神躲闪低头小声道:“我……睡了。”
掀开被子就往里钻,床榻上鼓起一团,没有多余的被子给他遮盖。
齐玦走上前拎起一个小角试图从宋芝韵那抢点被子遮盖,谁知宋芝韵卷得更紧了。
手胡乱往后一按,那个小角被压到宋芝韵身下。
“你这是准备把我冻死,好去嫁给那什么永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