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ian落后一步,用英语称赞了池漪澜身上休闲正装好品味,陪他慢慢走着。这位阔绰已极的豪门少爷,出乎意料的平实随和,有着东方人欣赏的内敛气质。城堡内部古朴典雅,因为池漪澜是初次造访,Kilian先带他们参观。他和容迦换用意大利语对话,讲述墙上哪一副肖像的故事,或是哪一件瓷器的来历,容迦翻译给池漪澜听。
池漪澜看着Kilian和容迦的相处状态,想象着他没参与过的那些过往。是这样一个人,占据了容迦最青春肆意的时光吗?
看他愣神,容迦摇摇他的手臂,投来询问的目光。
池漪澜微低了头,看进容迦漂亮的眼睛。不是,不是的,没人能占据她的某段人生。她这样的女孩子,不会被任何人夺去光芒,她人生的主体只会是她自己。
我知道的,我也不能。
一路走来最后进入宴会厅,有侍者在等候,倒是没看见女主人。
容迦从池漪澜手里拿过甜点盒,递给小朋友,摸摸他的小脑袋问:“小路易中文学得怎么样?能听懂我说话吗?”
“能!”小路易声音响亮,冲着容迦喊,“你是姐!姐!”
“哎呦喂,我是姐姐那不差辈了吗?”
“什么茶杯?喝茶!Thé!”小路易又听不懂了,要跑去桌上抱茶壶。
容迦把他抓回来,问Kilian:“他妈妈呢?”
“她跟家里人都去度假了,不是你说要来,我也走了。”侍者端来开胃香槟,Kilian引着他们先去壁炉前小坐,“巴黎的冬天难以忍受啊。”
没多时管家来请客人们上桌,Kilian站起来拍了下巴掌:“?? table!用餐吧。”
只有这几个人,主人便没有多铺张,标准的七道菜法餐。Kilian许是主人待客的礼仪使然,也许是真的好奇,频频问起池漪澜什么,唯一的女宾容老板反而像个专职翻译。只有贴心活泼的小路易,关爱他的Renee“姐姐”,叽叽喳喳跟她讲自己在教会幼儿园里的爱情故事。
容迦说来要个代言,还是玩笑话居多。里颂旗下的品牌,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国际一线,所请代言人无一不是区域内热度第一梯队的明星艺人。即便Kilian能答应,容迦都不会开这个口,何况他也不是会拿自家品牌声誉开玩笑的混账大少。
她想的是,先留下印象再说,早晚是她家小池哥哥的。
餐后酒时间,小路易抱来了他的书本,靠到池漪澜身边,要教他读自己认识的汉字。容迦看着好笑:“你儿子怎么这么自来熟啊?”
她是用中文说的,只有池漪澜能听懂。他被小路易拖着坐到壁炉边去,在缱绻摇曳的火光中笑得纵容,带了点狡黠:“怎么不说是我招小孩子喜欢呢。”
Kilian在自己的酒里倒进一点浓缩咖啡,坐回容迦身边,也看向依偎在一处的一大一小:“非常帅气的男人。”
“那是,我看中的人。”
Kilian笑了一下,扭头看着容迦:“Renee的眼光一直很好。”
“听着像是自夸呢?”
“难道不是事实吗?”
容迦挑了下眉:“Oui.”
Kilian头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放空出去:“我曾经很好奇,你连我都能随便放弃,究竟会选择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有点严肃了吧,Kil?也不要用放弃这种词,我们互相都不是最合适的。”容迦终于从池漪澜身上收回视线,看向Kilian。
“也对,你的家族,和我的家族,还是不同的。”
“不是这个原因。”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容迦其实记不太清了,但肯定不是这么俗套的理由。或许没什么复杂的,就只是腻了,她年纪更小一点的时候,心思总飘在天上,一度以为自己跟谁也不会长久,过客就该有过客的时限。
现在呢?现在还这么觉得吗?
这个问题刚在心里冒出来,Kilian已经替她问出了口:“你不是个会轻易交付感情的人,那么他会是你最终的选择吗?”
容迦的“怎么可能”就要脱口而出,被她咬在了舌尖。她静默了不短的时间,实在不想把“不是”说出来,没法回答,最后把烈酒一口闷了:“怎么越聊越严肃?好害怕,不要关注我的感情生活了吧,少爷。”
她“啪”地把杯子一放,于乐而忘忧中艰难想起千境资本的高端消费基金:“你家还有什么品牌要进大陆?先告诉我合伙企业,我抄底进去占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