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山脉三峡谷,高雪维尔1850小镇。
朋友邀请了好几年,容迦终于带着家属来了。一行人在日内瓦机场碰过面后,直升机接驳俯瞰阿尔卑斯山间壮阔,飞抵雪山之巅,入住白马酒店。
白雪覆盖了周围的无际森林,举目四望寂静纯白吞噬万物,群山凛冽环抱中,庄园如童话城堡般出现在眼前。
助理姑娘激动地又要叫出声,看了眼同行中蓝眼睛金头发的异国帅哥,端庄起来,握着拳头原地跳了几下矜持地欢呼。容迦吓唬她:“蹦蹦跳跳,小心雪崩哦。给你约了SPA,快去换衣服。”
容迦一身燕麦色细绒内搭就踩到了雪地上,像道温软的风,轻灵灵飘进了大堂,驼马绒外套挂在池漪澜身上。来的航班上她就在睡觉,把欢迎香槟当助眠酒喝了,进了房间又躺下,怎么都睡不够。池漪澜大病初愈可是躺得不爱躺了,在容迦脸上亲几下,一头扎进健身房,打算无论如何得把掉没了的肌肉盘回来。
酒店里圣诞氛围浓厚,容迦被电话吵醒的时候,闻到了刚出炉的姜饼甜香。千境资本的人不会在她休假时打扰,是六爷。
六爷告诉她,池漪澜自立门户的消息被人放出来,他原公司来商量是不是提前出公告,原本在《列国图》剧宣路演同时出新闻的计划被打乱。
“唔,那就一起提前吧,无所谓,别等了。”容迦睡眼惺忪,听着觉得没大问题,随口应了。
“那我就让这边进入工作,按流程来了。你确定不把注册地放离岛了是吧?”
“先放内地吧,有扶持政|策的那几个口岸区域,按你们行里惯例来,其他的……以后再说。六哥,这些事不用问我了,你全权,有你这种行家坐镇,我可不操心了。”
六爷被捧了一把很是受用,压着嗓子笑得含蓄:“那你操心操心别的吧,我给小池接洽的那俩法国导演,你陪他去走走?”
“我也不去,有翻译跟着。养个明星给我赚钱的,怎么还要我当老妈子,不去。”容迦横着睡得乱七八糟,脚一抬蹬飞了一个枕头。
六爷多关心了几句旅途顺利与否,挂断电话,容迦闭上眼睛没几分钟,电话再次响起。
看清是谁后,按掉,调静音。电话震动,再按掉。第三遍时,她终于被扰到睡意全无了,接起来就骂:“容逖!你他|妈烦不烦?!”
“姐啊!我要去找你!”
网上娱乐版块讨论如何热火朝天,粉丝群体内如何根据池漪澜住院解约的时间线衍生出一系列阴谋论,六爷又如何安排水军推波助澜,池漪澜统统只看了个大概,就自行断网了。六爷让他别出现,他就乖乖装死,专心度假。
说是来滑雪,但这一个两个,还没鹅毛姑娘一个初学者滑得认真。
池漪澜是不敢放开胸襟进行高危户外运动的,万一摔到哪里,影响他后续工作安排;容迦则纯粹是懒,她的天赋点全给了智商,除了骑马,其他运动可以说是无一精通。
酒店内部直接连通雪道,推开门就能滑出去,但这两人偏不。穿戴好全套装备,去坐缆车,坐到每个峰的观景平台,一人捧一杯热巧克力坐在小酒吧外看山景、逗闷子。
“那个绿眼睛的小男生看你半天了,我是不是有必要去警告他一下?”
“是吗?哪个?哦看到了……别了吧,人生地不熟的,打起来摆不平啊。”
“也是,那算了,让他看吧。”
“……”
“她那纸巾上是不是写了联系方式?哎呦我天,嚣张!我还坐这儿呢。”
“没准儿看过我的剧,珍贵的外国粉丝。嗳这是法语吗?看不懂啊。”
“带回去让人翻译翻译,珍惜这段缘。”
“是吧,我也觉得。”
“……”
浪费世界顶级雪道资源浪费到第三天,容迦的堂弟容逖来了。
初见到他,池漪澜以为又来了个裴修,纨绔的调调简直如出一辙。不过容逖倒是对他很感兴趣,哥来哥去地叫着。
“我见过你吧?我肯定见过你!”
“电视上见过吧,要不就是夜店里。”
容迦说完,池漪澜刚要辩解他不去夜店,容逖惊呼起来。
“噢!明星啊!嚯!姐,你可是谈上明星了!”容逖搭了他姐的肩膀,“给我也介绍介绍呗,我也想谈明星。”
“还没问你,你女朋友呢?”
“害,别提了。异国半年没见,约等于分手。”
容迦素知他弟弟的劣根性,鼻子里哼出一声,把他膀子扔下去:“滚开,压我头发了。”
“噢噢,吹吹,吹吹,不疼哦。”
池漪澜听着这姐弟俩拌嘴,不自觉笑起来,胸中温情满溢。这是他见到的容迦第一位家人,在冰天雪地里,有圣诞颂歌,有狗拉雪橇,还有爱人在侧。
容逖不像他姐姐运动细胞缺失,来了没两日就跟容迦的朋友混熟了,一道满雪场浪得没了影儿。
几天后一个晚上,池漪澜刚从冰水泳池出来,正撞上去找酒喝的容逖,被他连拖带拽拉进了酒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