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多了几个人,均身着某家酒店集团的厨师服,正在准备菜品。
容迦指挥孙阿姨:“厨房门关上。还没好吗?让他们尽快走。待会阿姨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菜放保温箱就行。”
随后她比量着三把餐椅的间距,指着其中一把对池漪澜说:“你坐那儿,六哥坐那,呃……你也叫六哥就行。你的基本情况他都清楚,跟他不用拘束。”
池漪澜俯撑在餐椅靠背上,从坚果碟里摸了几枚开心果嚼着:“啧,‘随便吃个饭’,老板,这么隆重我要紧张了。”
“哦哦哦,家里有仪器,紧张吸氧去。”容迦嗔他。
池漪澜当然不是紧张,他胸中轻微鼓噪,充斥着一种无法描述的热望,却不是对即将到来的转变的。
厨师团队陆续撤出,屋内安静了。放在外面的手机响了个特殊提示音,是管家服务,容迦在厨房里听到了,她嘴里还咬着一根芦笋,口齿不清叫池漪澜:“到了,去开门。”
池漪澜依言走出去,打开大门,六爷正步出电梯。
他中等身材,面相和名字出奇相配,像绿林草莽,穿着却是一番英式复古,领巾圆镜,短须齐整有型,边走着边摘下头上的报童帽。
池漪澜迎上去,叫“六哥”。
“哦!小池是吧?我认得你。”六爷伸出一根手指指他。
“是,池漪澜,荣幸荣幸。您请。”
容迦的喊声传出来:“六哥,直接来餐厅坐,我在里面呢。”
六爷不用指引,轻车熟路,正撞上容迦端着一盘清蒸北海道扇贝出来,打趣道:“哟,迦儿,亲自下厨呢,我这待遇不一般啊。”
“亲自搬运,表达我至高的敬意。”盘子被池漪澜自然地接过去,容迦开着玩笑,去挽六爷手臂,看他手中的纸袋,“哥,啥酒啊这是?”
“奥地利的小庄子,没你喝的那些玩意儿值钱,但难找,寻了两瓶给你试试。”
容迦笑嘻嘻地嘴甜:“这么疼我啊,不舍得喝了。”
拉开椅子,她把六爷按到座位上,指池漪澜道:“先介绍,哥,池漪澜。你见过了,以后是你的人了。”
阿姨呈菜,池漪澜在帮手,闻言抬头礼貌微笑。
六爷打量着他,目光在他和容迦之间来回逡巡,从熟稔接盘子的动作,到脚上的同款拖鞋,心领神会。
“嚯,别介,我敢跟你抢吗?”六爷意有所指。
池漪澜假装调整盘子的手没停,头垂下,藏起悄悄弯了的唇角。
三人各自落座,边吃边聊。容迦事先已经告诉过池漪澜,六爷的事业做到如今规模,顶层设计和融资上欠了她大人情。欠了我的就是欠了你的,不必学那些眼皮薄的艺人样子,在他面前唯唯诺诺。此刻她便不多说了,一句六哥是我们的好大哥带过。
六爷细细问过池漪澜情况,正事聊得差不多,说起闲话来。
六爷喝着松烟香的安化天尖清口,眼神在那两人间游移:“迦儿,你这,你刚找我那会儿,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你不是‘除了赚钱,一切免谈’吗?”
容迦拿餐巾垫着手,给他盛虫草老鸭汤:“我是要赚钱啊。别管哪一层了,哥,你就说,他有没有下一个顶流潜质?他赚钱了,日后再给你添处四合院还不好。”
“嗨,你相中的人能有差?”六爷喝了口汤,转向池漪澜,“我找了你的戏看看,别说,还挺灵,有点施嘉伟年轻时候的调调。”
“哎呦您过奖,我怎么敢跟三金影帝相提并论。”池漪澜用餐巾压压唇边,内敛笑着。他得了容迦提点,多听少说,让六爷尽情发挥,只在合适的节点捧捧场。
容迦把汤盅转给池漪澜,让他动手,自己的空碗也一并转过去。
她挑挑眉,不尽认同:“啧,他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