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璎醒时面上好似覆上一层黏腻湿意,她眼儿未睁便伸手去拍,埋怨:“王崔呀,莫胡闹!”
她转个身,又觉不对,睁眼,见眼前青年唇齿带笑,一双眼也润润沉沉。
青年不问她王崔是谁,捧起宝璎面皮,唇齿轻轻在她唇上碾咬,直到二人喘着气儿,眼角含泪这才罢休。
她问:“你怎回的这样早?”
药奴把宝璎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轻轻碾揉,眉眼低垂,薄唇泛着旖旎水光。
他平常道:“山下官兵将我这山围的水泄不通,莫说是人,连只鸟儿也飞不出去。”
“呀!怎这样霸道?”
药奴懒洋洋看她,看她红唇微张,睡颜惺忪,一副懵懂无知的可爱模样。
“听闻那领头的是位红衣郎君,虽有些稚气,可这一番是为了寻他那被山贼掳走的未婚妻子,我回来时,他们正沿路上山,再过半个时辰便能摸到此处。”
宝璎闻言有些遗憾,心道:王崔有良心,还晓得寻她,只不过眼前这小白面,她还当他是个不善罢甘休的性子,不成想竟连这样的消息都愿告诉她。
她上前贴在郎君胸前,撅起嘴巴:“莫管莫管!寻来再说!”
药奴见她这副模样,低头轻轻啄吻一下,话锋一转,又道:“所以我改换面貌,只说是山上村民,那红衣郎君不信,派人要抓我,我哪里肯?只好一剂毒药下去,叫他肠穿肚烂,以免让他来抓我这山贼。”
宝璎大惊,瞌睡儿也醒了不少,她急匆匆抓住药奴胳膊。
骂他:“你下毒作甚!”
药奴收敛神色,有些阴沉,反问:“我倒要问你?你上回说那三人是你仆从,他却说你是他未婚妻子,既如此,我便信你,毒杀刁奴,有何不可?”
宝璎松了力道,一双眼儿转悠不敢看他,晓得药奴是知晓真相,刻意逼她,她心中悲戚,直道这郎君心毒。
面上却不敢叫药奴看出半分。
她忧心王崔,叹一声,才半真半假说起实话:“他同我自小长大,我如今有你个情郎,往日种种自然忘却,若非要计较,你且唤他一句哥哥,我们便是一家人,何必要下毒?”
药奴闻言冷笑一声,一颗初开的情真被浸在滚水里,身子却冷的直打哆嗦,这样可爱的姑娘,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叫他唤前头那个作哥哥,实在是把他的心绞作肉泥。
可若是要舍弃宝璎,他又不愿。
只好道:“我老爹独捡我一个,哪里来的哥哥?我观你是个多情的,我不逼你,只休书一封与那郎君断绝干系,我便把解药给他。”
宝璎有些为难,她当药奴露水情缘,但王崔小命捏在他手上,思来想去,能哄则哄:“这是说甚?你若是不喜,往日不与他来往就是。”
药奴也不知宝璎所想,面色稍霁,以为宝璎选他,心中安慰自己:宝璎与红衣郎君虽是青梅竹马,可若有真情,宝璎怎会松口与他成亲?
这样一想,药奴未免有些自得,觉自个儿与宝璎天造地设,是她真爱。
又想宝璎是他强掳来,患得患失:“宝璎宝璎,不过两日,我便将一颗真心送予你,你切莫负我!”
宝璎蹙眉,心道:短短两日就将真心送予她,怕也是个不值钱的。
她虚伪与蛇:“自然自然!你这样有力气,我怎会负你?”
药奴闻言一颗心又酸又甜,又想要与她云雨,可观宝璎面色,只把宝璎揽在怀里,宝璎也自然把脸往他胸前埋,如此,就甚烦恼都消失不见。
可好宝璎还未忘记正事,闷声说:“你可记着哩,切莫叫他死了。”